第2章

很轻。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我木然的举起手机又拍了几张。
……我不得不承认，画面很美。
可却是插在我身上的一把利刃。
我打开了录像模式，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被江风吞没了大半。
“两位，你们刚才亲吻的画面很好看，能不能再来一次？”我听见我的声音像是冬天的雪花。
一瞬间把周围全冻住了。
我看见沈汐月的脚步猛然僵在了原地，然后缓慢的转过了身体。
她的双眼从怀疑、惊讶、恐惧，最后彻底碎裂。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把手从那个男人胳膊上抽出来。
“你谁啊？谁让你拍我们了？”倒是他旁边的男人一脸怒火。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沈汐月。
“时安……”沈汐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抽出了手：“你怎么在上海？”
我收起了手机，面上笑着，心里滴血：“我要不在，怎么知道你这么忙？”
“汐月，这位是？”
旁边的男人也反应了过来。
“我叫陆时安，”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她丈夫。”
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从容。他甚至笑了一下，伸出手来：“宋怀瑾。久仰。”
我没接他的手。
他悬在半空的手停了片刻，收了回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个人衣冠楚楚，我不得不承认，是那种很让女人着迷的人。
我应该上去给他几个耳光，再踩他一脚，然后来展现我男人的雄风。
但我没有。
因为我不是个*丝。
也不是个莽夫。
外面的**很多，固然群狼环伺，但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却是沈汐月自己。
没有人能逼她。
我转头看向沈汐月。
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眶里蓄满了泪。
“老公，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沈汐月终于慌了，扑过来就要拉的手。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解释你为什么跟别的男人在江边散步？还是解释你刚才亲他的那一下，是我看错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那个叫宋怀瑾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伪善的温和。
“陆先生，这里面有些误会——”
“没你的事，”我甚至没看他，“我在跟我妻子说话。”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看着沈汐月。
她也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妆花了，浆果色的口红被泪水冲出两条浅浅的痕。
“时安，对不起……”
我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我把手伸进公文包，拿出那个红色的卡地亚袋子，放在旁边的石栏杆上。
“给你买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踉跄着退了一步。
我转身就走。
“时安！陆时安！”
她在身后嘶声喊我的名字。
高跟鞋急促地敲击石板路，追了几步，然后是扑通一声——膝盖磕在地上的闷响。
我没有回头。
“去华尔道夫酒店！”我关上了车门，外面的灯火亮的让人晃眼。
我特么竟还想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车窗玻璃上映出了我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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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北京是第二天下午。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窗外正飘着雪。
十一月的北京，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被风卷着打在舷窗上，化成一滴滴水痕。
我下了飞机，打开手机。
拦截记录里躺着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三十多条短信。
全是沈汐月的。
她用不同的号码打过来，上海的、北京的，还有几个不知道哪里的座机号。
短信内容我扫了一眼开头，大同小异——
时安，求求你接电话
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在医院膝盖缝了五针
***。
是不是还多亏一个东北人？
我把这些全部删除，一个没留。
然后拨了赵律师的电话。
“赵律师，我到了。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总。按婚前协议走的，财产分割不复杂。房子、车子、共同账户的存款，明细都列了。您什么时候方便？”
“今晚。”
“今晚？”
“对。你来我家，我们当面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