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军八式------------------------------------------，林天到了东街口。，地面是开裂的水泥，中间长了几丛野草。铁栏杆锈得发红，入口的链子锁早就断了。。他来得早，手机上刷了会儿猎场论坛。，武道管理局已经贴了告示建议新人别往深处走。，有骂管理局不作为的，有让新人别作死的，还有人贴出被妖兽咬伤的照片求推荐疗伤药膏。，这些帖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实际的参考价值。。。。。，正准备走，墙角那堆轮胎动了一下。，花白头发上粘着草屑，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开。“来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嘴边还挂着口水痕。：“你一直在这儿睡？嗯。昨晚也是这儿睡的。”老头拍了拍破棉袄上的灰，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这地方不错，没人来，安静。”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停车场中间。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天一会儿，上上下下扫了两遍。
“淬体五重。”他说，“几天前在便利店看你的时候还是三重。长得挺快。”
林天没回答。便利店那天他刚到淬体三重，这老头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灵压波动。”老头蹲下来，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漫不经心地画着什么，“你这小子身上有意思。灵压不稳，一半自生一半外灌。外灌那股劲儿，来路不正常。”
他抬头看了林天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又闪过昨天那种锐利，只有一瞬，像鱼在水面翻了个身就沉下去了。
“你胸口那个东西，什么时候有的？”
林天的心跳快了一拍。
胸口。识海里的塔。这老头看得到？
他没说话。
“不想说就算了。”老头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我又没打算抢你的东西。一个破塔而已，还没醒呢，抢来也没用。”
破塔。没醒。
这两个词砸在林天脑子里，像两颗石头扔进了水潭。他一直以为那座塔是他独有的秘密，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连妹妹都不知道。这个邋遢的流浪汉不光看见了，还知道塔“没醒”。
“你到底是谁？”
“一个要饭的。”老头又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对了，你那两个馒头味道不错。我算算，三十年没吃过这味道了。”
三十年。
林天没追问。这老头说话永远只说半截，追也追不出来。
“你说让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是。”老头用酒葫芦指了指停车场中间的空地，“我教你点东西。你现在这个砍法，跟菜市场剁排骨似的，丢人。”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条，大概一米长，是栏杆上断下来的。
“看好了。”
老头握着铁条，站在空地中间。之前那种邋遢松垮的气质消失了。他的站姿没什么特别，就是很自然地站着，但林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变了。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被擦去了灰，露出底下的锋刃。
铁条动了。
第一式。横扫。铁条从左往右划过去，空气被劈出一声尖啸。停车场里没有风，但林天感觉到了一股劲风擦着鼻尖过去，带着铁锈的腥味。
第二式。直刺。铁条往前一送，速度快到林天只看见了一个残影。远处墙壁上的一块砖“咔”一声碎了，碎渣溅出来，砖面上多了一个圆孔，穿透了整块砖。
第三式到第八式，老头一口气打完。每一式之间没有停顿，动作串联得像水流一样，但每一下的力道都不一样。有的重如山压，有的快如闪电，有的诡如鬼魅。
八式打完，老头把铁条往地上一扔。铁条弹了两下，滚到林天脚边。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多了八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最深的那道有半个手指深，碎屑还在往外冒烟。
一根锈铁条，打出了这种效果。
“破军八式。”他说，“上古刀诀，不挑兵器，刀剑棍棒都能用。核心不是招式，是导气。每一式出手的时候，灵气从丹田走经脉到手臂到兵器，路线不一样，效果不一样。你照着练，杀那些老鼠会快很多。”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附带效果，打完一套之后灵气会自动循环一遍经脉，相当于修炼一次。打得越多，修炼越快。”
导气入体。林天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杀怪的同时修炼，等于双倍效率。
“我演一遍你就能记住？”他问。
“记不住就回去剁排骨。”老头已经蹲回了轮胎堆旁边，酒葫芦又往嘴里灌，“我只演一遍。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林天弯腰捡起铁条。
他确实记住了。不是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但整体的框架刻在了脑子里。八个动作，八条灵气运行的路线。具体的角度和力道需要练，但骨架在了。
他握着铁条，在停车场里试了第一式。
横扫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识海出发，沿着一条他从没走过的路线流向手臂。到了手腕的时候灵气汇聚成一个点，透过铁条释放出去。
铁条前端发出一声轻响，空气微微震荡。
威力比他平时用短刀劈砍大了不止一倍。
而且不是蛮力，灵气经过经脉汇聚之后有了方向，像水**的水加了压，集中喷出来。
他又试了第二式直刺，铁条前端的空气像是被刺穿了，发出细小的破裂声。
两式下来，身体里的灵气自动转了一小圈。不多，但那种感觉很明确，像做了几分钟冥想。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拆房子。”老头摆了摆手，“回去自己练。我困了。”
他说着就往轮胎堆里一缩，破棉袄拉到下巴，两秒钟打起了呼噜。
林天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夕阳从两栋居民楼之间斜照进来，把老头缩成一团的影子拉得很长。酒葫芦倒在他手边，壶嘴朝天，还在往外冒细微的酒气。
“谢了。”林天说。
呼噜声没断。
他转身走出停车场。走到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嘟囔。
“你小子……有点意思……”
林天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拐进了巷子。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妹妹发的消息：“哥你在哪？晚饭我煮了粥。”
他回了三个字：“回来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握了握拳。体内的灵气在经脉里微微流动，是刚才练那一式留下的余韵。破军八式，导气入体。如果今晚带着这套刀法进猎场……
巷子拐角有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看他，跟那天夜里出门时蹲在垃圾桶上的是同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