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瑜伽馆里的教练------------------------------------------，秦墨刚从便利店兼职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打折面包。，他就看到了楼道里站着的那个人。。，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妆。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他那扇掉漆的房门前。。“多久了？……半小时。”顾清漫没看他，盯着墙上那块脱落的墙皮。“门没锁，你可以进去等。我不想进你的房间。那你站这儿干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气，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秦墨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打开门走进去。顾清漫犹豫了几秒，跟着进来了。，十二平米，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台转不动的风扇。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拉开折叠椅坐下，看着她。
顾清漫站在门口，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扔。
“你自己看。”
秦墨挑了下眉，拿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上面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还有一份手写的借据——不，不是借据，是感谢信。
日期：1998年12月25日。
内容很简单，顾振邦写的，感谢秦德厚借款四十七万元帮他还清赌债、支付妻子手术费用。末尾有一行字：“此恩此德，顾家三代不忘，必当回报。”
签名处，顾振邦的名字，还按了红手印。
秦墨看完，把纸放回信封里。
“你从哪找到的？”
“我爸书房的保险柜。”顾清漫的声音有些哑，“我翻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密码。”
秦墨靠着椅背，没说话。
顾清漫深吸了一口气——不对，她吸了两口，第一口没压住情绪。
“秦墨，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老实回答。”
“你问。”
“六年前，我爸是不是在法庭上做了伪证？”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你查到了？”
“我问了我妈。我妈一开始不肯说，后来被我逼急了，哭着说了。”顾清漫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胳膊，“她说我爸被人威胁了，说如果***做证，叶承恩会让顾家也完蛋。”
“所以他就把我爸卖了。”
顾清漫没反驳。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四十七万，1998年的四十七万。秦德厚拿命换来的钱，救了顾振邦一家，换来的是二十年后法庭上那一句“这笔钱确实是秦远山借的”。
顾清漫闭了一下眼睛。
“我认这笔债。”
秦墨看着她。
“但是，”顾清漫睁开眼，盯着他，“我恨你这种讨债方式。”
“那你打算怎么还？”
顾清漫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外套的拉链上，手指捏住了拉链头，但没动。
秦墨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一声。
“顾大小姐觉悟了？”
“你闭嘴。”
“我就问一句，今天是你自己来的？没人逼你？身体没失控？”
顾清漫咬着牙：“没有。是我自己来的。”
秦墨点头。
叮——
脑子里系统响了。
检测到债务继承人顾清漫主动发起因果清偿请求。
根据因果天书法则第十一条：自愿清偿模式下，单次服务抵扣效率提升100%。
即：每次抵扣额度由5000提升至10000因果点。
是否接受？
秦墨心里默念了一声“接受”。
翻倍。自愿的比强制的值钱一倍。
这系统挺懂经济学。
顾清漫不知道秦墨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站在这间破出租屋里，手指攥着拉链，浑身都在较劲。
她是顾清漫。全校第一的校花，从小到大没求过任何人。
但她爸欠的债，是实打实的。
拉链被拉开了。
外套滑下肩头，落在地上。
里面的黑色打底衫很贴身，勾出她腰和胸口的线条。顾清漫没看秦墨，偏着头，耳根红透了。
“别得意。”她说。
秦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在抖。
“上次你说要杀我。”
“我现在也想杀你。”
“杀我之前，先把账还了。”
顾清漫抬头瞪他，眼眶有点红：“秦墨，你就是个**。”
“我知道。”
秦墨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顾清漫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躲。
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是被控制着动不了，这次她是自己选择不躲。
秦墨能感觉到这个区别。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今天的规矩不一样。你可以随时叫停。”
顾清漫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少假惺惺。”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铁架床又响了。
但这次的节奏不一样。慢了很多。
顾清漫没有再咬手背。她的手搭在秦墨的肩上，指甲时不时会掐进去，留下几道红印。
秦墨也不急。
“疼就说。”
“闭嘴……”
“嘴硬。”
“你才嘴硬——”话说到一半，顾清漫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剩下的字全碎在了喉咙里。
秦墨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叮——因果债务抵扣：-10000。剩余：4,890,000。
翻倍了。
叮——因果债务抵扣：-10000。剩余：4,880,000。
系统播报得很准时。
顾清漫当然听不到这些，她只知道今天秦墨的态度跟前两次不太一样。
没那么粗暴。甚至——有点耐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耐心”比粗暴更让她招架不住。
“秦墨……”
“嗯？”
“我恨你。”
“知道了。”
“……真的恨你。”
“嗯。”
“你能不能别嗯了……”
秦墨没嗯，换了个方式回应。
顾清漫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窗外的天色从暗橙变成深蓝。
出租屋里没开灯，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叮——本次服务周期完成。
自愿模式累计抵扣：-100000因果点。
当前债务余额：4,800,000。
一次十万。是强制模式的两倍。
秦墨靠在床头，递过去那半瓶矿泉水。
顾清漫接过去，灌了两口，手还在抖。
她躺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侧过头看秦墨。
“还剩多少？”
“四百八十万。”
“……”顾清漫闭上眼，“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你没造孽，**造的。”
顾清漫没说话。
沉默了十几秒，她睁开眼睛，声音很轻：“**……走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秦墨的动作停了一下。
“在。”
顾清漫看着天花板，没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秦墨忽然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滴落。低头一看，顾清漫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正好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
秦墨没去擦，也没说安慰的话。
有些债不是眼泪能还的。但至少——她开始知道这笔债的重量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顾清漫坐起来穿衣服。
秦墨背对着她，假装在看手机。
“秦墨。”
“嗯。”
“我每周来三次。”
秦墨转头看她。
顾清漫已经穿好了外套，正在扣最后一颗扣子，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淡。
“四百八十万，我慢慢还。”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秦墨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这时候，系统又响了。
叮——
新因果债务人解锁。
债务人：方志远，男，32岁，现为清河市盛达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受恩详情：2001年，方志远高中辍学，家庭赤贫。秦德厚资助其全部学费及生活费共计12万元，并引荐其进入外贸行业。方志远立誓：秦家有难，方家万死不辞。
背叛详情：2019年，方志远在叶承恩授意下，协助伪造秦远山名下虚假担保合同，导致秦家资产**封。事后分得好处费80万。
因果判定：忘恩负义。债务等级**，总额150万因果点。
债务继承人：其妻苏婉清，28岁。
秦墨盯着脑海里那个名字。
苏婉清。
方志远的老婆。
系统继续播报：
补充信息：苏婉清目前任职于清河市星城瑜伽馆，担任高级瑜伽导师。方志远将于明日下午3点前往该瑜伽馆接妻子下班。
秦墨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暗下去的天。
一百五十万因果点，第二个债务人。
这次的继承人，是别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