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替嫁冲喜后,侯爷他装不下去了  |  作者:言刃叙  |  更新:2026-05-23
太,不简单。
从松鹤堂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夫人留步。"
我回头,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快步走过来,穿着石榴红的褙子,圆脸,笑盈盈的,眼睛却精明得很。
"奴婢吴嬷嬷,是东院的管事嬷嬷。老太君吩咐,以后夫人的起居饮食都归奴婢管。"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目光在嫁衣领口那处别针上停顿了一下。
"夫人这衣裳……不太合身呢。奴婢这就找绣娘过来量尺寸,赶几身新的出来。"
态度恭敬,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点了点头:"有劳。"
回东院的路上,吴嬷嬷很自然地走在我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既不过近也不疏远。
她替我介绍了一路——
前院是侯爷处理公务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西院住着侯爷的堂嫂**,寡居,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
南面的校场是侯爷练兵的地方,每天卯时开练,动静大,别被吓着。
"练兵?"我脚步一顿。
吴嬷嬷看我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侯爷……身子虽然不太好,但每日还是会活动活动筋骨。太医说适度走动有益处嘛。"
她笑得滴水不漏。
我没追问,但心里那个疑团又大了几分。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每天卯时练兵,手上有拿刀的茧子,走路带风,酒量好得一杯合卺酒眼都不眨——
要么他是妖怪,要么"半死不活"是假的。
东院很大,三进的院子,前头待客,中间起居,后头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桂花树,还有一口井。
推开卧房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屋里的摆设……太齐全了。
妆台上摆着**的梳篦和铜镜,妆匣打开,里头是一整套成色极好的白玉头面——簪子、耳坠、手镯,每一件都精巧得不像话。
书架上分门别类放着书,我扫了一眼——《本草拾遗》《千金方》《伤寒杂病论》。
全是医书。
我手指摸上书脊,指腹碰到崭新的封面。
新的。
专门买的。
谁会给一个"替嫁来的陌生女人"准备一整架子的医书?
除非——
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的目光落在书架最高层,那里放着一只旧荷包。
布料洗得发白,针脚粗糙得很,歪歪扭扭绣了朵不知道是梅花还是梨花的东西。
我认得这只荷包。
清溪山上,霍琅发烧的第二天夜里,我守着他,困得不行,就随手拿了块碎布头缝着玩。
他退烧醒过来的时候,我正把荷包往枕头底下塞——不是要送他,纯粹是绣得太丑,不好意思被人看见。
后来他走了,荷包也不见了。
我一直以为是被风吹跑了。
原来在这儿。
被他带走了,放在书架最高处,像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捏着那只旧荷包,指尖发烫,喉咙堵得慌。
门口传来吴嬷嬷的声音:"夫人,午膳备好了。"
我把荷包放回去,转身出门。
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筷子戳了三次豆腐都没夹起来。
吴嬷嬷在旁边添茶,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侯爷吩咐的,夫人若不喜欢这些菜色,随时可以换。他说……您爱吃酸笋炒鸡。"
筷子从我手里掉下去,砸在碗沿上,叮的一声。
酸笋炒鸡。
清溪山上,我做给"阿琅"吃的。他吃了三碗饭,最后把盘子里的汤汁都拌了。
我当时笑话他,说你一个猎户,吃相比山里的野猪还凶。
他说,好吃的东西,就该吃干净。
——他全都记着。
每一样,每一口,每一个细节。
我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捡起来,继续吃。
酸笋确实炒得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嚼着嚼着,眼眶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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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嫁进侯府的第三天,裴家来人了。
我正在院子里翻医书,吴嬷嬷急匆匆进来通报。
"夫人,裴府柳夫人求见。"
我翻书的手一顿。
来得比我想的快。
想也知道——裴琬宁跑了,裴崇和柳氏肯定寝食难安。不是担心我在侯府过得好不好,是担心侯府会不会翻脸追究欺瞒之罪。
"请到前厅吧。"
柳氏进门的时候,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不大不小。
她看见我,笑容僵了一瞬——
大概是没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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