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又塞，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个……鸢鸢，点心你吃，娘先走了啊。"
娘。
她什么时候叫过我一声"娘"？
以前在裴家，她管裴琬宁叫"宁宁心肝"，管我叫"裴家二丫头"。
我看着她连滚带爬出门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门关上之后，霍琅转头看我。
"你眼眶红了。"
"没有。"
"骗人。"
"风吹的。"
"屋里没有风。"
我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把那点潮意逼回去。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帮我。"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伸手，把我鬓角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慢慢习惯。"他说。
声音低得像是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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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嫁进侯府第七天，我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凌晨卯时，天还没亮，我被一阵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吵醒了。
声音从南面传来，沉闷有力，像闷雷滚过地面。
我披了件外衫，推开后门，顺着声音摸过去。
校场。
吴嬷嬷说过，侯爷每天卯时在校场"活动筋骨"。
我以为是打打太极、舞舞剑。
结果翻过月亮门，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校场有三个演武场那么大，火把插在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几百号人排成方阵，刀枪林立，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正中间，霍琅赤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赤着上身。
火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后背上有一道陈年旧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沉睡的蜈蚣。
他正跟一个壮汉对练。
长刀挥出去，风声割裂空气，壮汉举刀格挡，两刀相交，火星迸溅。
三招之内，壮汉的刀被磕飞了。
铁器落地的声音很脆，哐啷一下，在校场上弹了两圈。
壮汉单膝跪地，抱拳："侯爷，属下输了！"
霍琅收刀，刀背搁在肩上，偏头看向月亮门的方向。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隔着半个校场，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看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旁边那个壮汉——大概就是吴嬷嬷提过的副将周砚——回头看了看我，表情一言难尽。
我立刻转身，假装自己不存在。
太晚了。
早膳的时候，霍琅坐在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