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先上楼。”
回到家，我给陆瑶收拾出一间房。
她放好行李，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哥，毕业证和***。”
我打开一看——
除了毕业证，还有一张聘书。
京华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你考上了？”
“嗯。”陆瑶笑了笑，有点腼腆，“导师推荐的，上个月刚通过答辩，论文在核心期刊发了三篇。”
京华研究院。
那是国内材料科学领域排名前三的机构。
我妹，25岁，刚本科毕业，就拿到了那里的聘书。
“瑶瑶……”
“哥，这四年你给我打的每一笔生活费，我都记着。”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你放弃读研供我上学，我不能对不起你。”
我把文件袋放下，揉了揉她的头。
“你对得起你自己就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陆瑶的聘书。
是因为苏念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茶水间挤了四五个人，看见我进来，话题戛然而止。
李阳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走过去，他拉着我到角落，压低声音：“出事了。”
“什么事？”
“赵宏昨天加班到十点，赶出来一份Q3方案，今天早上直接递到了苏总办公室。”
赵宏。销售二组组长，进公司比我早两年，一直对苏念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赶方案，关我什么事？”
“他那份方案里，直接引用了你上周做的客户分析数据，但署名只有他一个人。”
我皱了皱眉。
“还有。”李阳的表情很微妙，“他今天上午约了市场部的人开会，说要重新划分组里的业务线。他要把你手上的三个大客户转到他名下。”
“苏总知道吗？”
“这就是重点。”李阳看了看四周，“苏总今天到现在还没出办公室。听说她一大早来就绷着脸，谁叫都不理。”
我心里大概明白了。
昨天的事，苏念大概一晚上没睡好。
赵宏选了这个时机出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赵宏穿着他那件铁灰色西装，袖扣闪亮，带着两个组员，迎面走过来。
看见我，他笑了。
“陆辰，昨天相亲怎么样？”
旁边几个同事竖起了耳朵。
“挺好的。”我懒得解释。
“嗯，确实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赵宏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上的事，你也别太操心，有些客户你一个人盯着也吃力，我帮你分担分担。”
他说完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悠闲。
李阳冲我比了个口型：小心他。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群发邮件——赵宏发的，抄送了全部门。
标题：《关于Q3市场拓展方案及业务线优化的建议》。
我点开看了两页。
数据模型是我做的。客户画像是我整理的。市场趋势分析那部分，连措辞都没改。
就是把我的名字换成了他的。
然后在最后加了一段“业务线优化建议”，核心内容是把三个重点客户从我手上转走。
理由写得很体面：为了资源高效整合，建议由资深业务负责人统一对接。
资深业务负责人。说的是他自己。
我关掉邮件，拿起手机。
陆瑶发了条消息：哥，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出去买菜。
我回了个“别乱花钱”。
然后把手机放下，开始写我自己的Q3方案。
上午十点半，苏念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
目光和我对了一下，又移开了。
“陆辰，十一点来我办公室。”
声音很公事公办。
旁边赵宏抬起头，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我，若有所思。
十一点整，我敲门进去。
苏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赵宏的那份方案。
“关上门。”
我关了门。
“赵宏的方案你看了？”
“看了。”
“数据是你的？”
“是。”
“你什么意思？你给他的？”
“没有。上周部门共享文件夹里有一份我的初稿，他大概从那里拿的。”
苏念沉默了两秒。
“那你自己的方案呢？”
“正在写。”
“明天下班前给我。”
“好。”
我转身要走。
“陆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