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回去，先回去再说。”
她怕了。
因为他们不占理。
宋启明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许沁，你等着！”
他撂下这句狠话，带着老婆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像三只斗败了的公鸡。
小周长出了一口气，连忙给我倒了杯热水。
“许小姐，您……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
“我没事。”
“今天这事，麻烦你了。”
“放心，不会影响你们的。”
说完，我拿着包，转身离开。
走到无人的角落。
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有些紧张。
“喂？是许小姐吗？”
“是我。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那九万块，根本不是给你小姑子宋悦买车了。”
“宋哲，拿去救另一个女人的命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个女人。
“她在哪？”
“中心医院，住院部*栋，1503病房。”
“你自己去看吧。”
“记住，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街边，冷风吹在脸上。
很冷。
但我感觉不到。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中心医院。”
半小时后。
我站在1503病房门口。
门上挂着一个名字。
柳思思。
很陌生的名字。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透过那道缝，向里看。
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躺在病床上。
很漂亮，是我见犹怜的那种。
而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正削着苹果。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那个男人，是宋哲。
我的未婚夫。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
递到女孩嘴边。
“思思，张嘴。”
女孩顺从地张开嘴，吃下苹果。
然后，她虚弱地笑了笑。
“阿哲，谢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把钱送来，我跟宝宝……可能就撑不住了。”
宝宝？
宋哲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傻瓜，说什么呢？”
“你和我们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的孩子。
我站在门外。
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冻成了冰。
05
我没有冲进去。
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摄像头。
我拿出手机。
对准门缝。
按下了录像键。
屏幕里，宋哲的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医生怎么说？”他问。
柳思思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柔弱。
“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
“宝宝暂时保住了。”
“不过后续的保胎治疗，还需要很多钱。”
宋哲**着她的头发。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本来准备用婚房的钱……”
“可许沁那个女人，今天突然发疯，把卡都冻结了。”
“不过你放心，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她爱我爱得要死，离不开我的。”
“等我把她哄好了，拿到钱，我们就再也不用愁了。”
柳思思抬起头，眼睛里**泪。
“阿哲，这样对许小姐，是不是太**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宋哲冷笑一声。
“**？”
“她家那么有钱，出这点钱算什么？”
“这是她欠我的！”
“要不是为了她，我三年前就跟你在一起了！”
“思思，你再等等我。”
“等我拿到房子和钱，就跟她摊牌，跟她离婚。”
“到时候，我娶你。”
“给你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好。”
柳思思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我按下了停止键。
视频不长。
一分三十秒。
却记录下了我这辈子听过最恶心，最无耻的对话。
我把视频存好。
备份。
然后，转身，下楼。
走进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我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给宋哲发了条信息。
内容，是刚刚录下的那段视频。
视频发送成功。
我又发了一行字。
“中心医院对面，左岸咖啡馆。”
“我等你十分钟。”
“不来，后果自负。”
不到五分钟。
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宋哲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