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停了一下。
他心里说："这个女的，声音倒是不像林娇娇那样尖。但谁知道是不是另一个绿茶？先观察着。"
我目送轮椅出了门，心里默默盘算。
半个月。十个亿。
怎么算都是我赚。
我被送到裴家的当天，没有鞭炮，没有红毯，没有任何像样的仪式。
裴家管家在门口等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接收一件不太满意的快递。
"林小姐，夫人交代了，少爷的起居由你负责。饭菜、擦身、推轮椅晒太阳，这些日常你来安排。少爷的房间在西厢，你住隔壁的耳房。"
管家带我穿过长廊的时候，走廊两侧的佣人三三两两地看过来。
一个年纪大些的阿姨小声嘀咕："林家那个换过来的，听说连大学都没上过，就是个在家伺候老人的。"
另一个接话："真正的未婚妻不肯来，推了个替死鬼。裴少爷多可怜。"
她们心里的声音比嘴上说的更难听，我懒得一一去听。
进了西厢，裴砚舟正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他手里转着一串老檀木的佛珠，一颗一颗拨得极慢。
管家通报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门关上。
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佛珠碰撞的轻响。
他没开口。
但他心里已经说上了。
"来了？又是林家的人。上一个嫌我瞎，这一个大概嫌我丑。"
我站在门口没动。
他心里继续说："站着不说话，八成是看到我这张脸被吓到了。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我清了清嗓子："裴少爷，我先把窗帘拉开行吗？屋里太暗了。"
他的佛珠停了一拍。
"你拉窗帘干什么？我又看不见。"
我走过去，一把把窗帘扯开。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纱布边缘的伤疤映出浅红色的光。
"你看不见，我看得见。我要在这屋里待半个月，总不能天天摸黑。"
裴砚舟没说话，但他心里"嗯"了一声，佛珠又开始转了。
"有点意思。不像林娇娇那种进门就哭哭啼啼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行李很少，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奶奶留下的手抄笔记本，一套用旧布缠着的东西，我把它塞进枕头底下。
裴砚舟偏了下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听觉显然比常人灵敏。
"你带了什么金属的东西。"
他的语气比问句更像判断。
"几根缝衣针。"我面不改色，"我手笨，衣服破了只能自己缝。"
他心里说："缝衣针？不对，金属碰布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倒像是。算了。"
他没追问。
我把手抄笔记本放进床头柜，推上抽屉。那是奶奶留给我的中医手札，里面记着几十种独门配方和针法。
林娇娇拿走的那本是抄本。
真正的原本，一直在我手里。
晚饭前，裴夫人来了。
她穿得很素净，保养得当，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她进门先看了一眼裴砚舟，然后看向我。
"窗帘拉开了？"
"是我拉的，让屋里透透气。"
裴夫人点了下头，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清禾，我跟你说实话。砚舟的情况比外界知道的要严重，但也比林娇娇说的要***。医生判断他的视力有恢复的可能，但需要时间和稳定的情绪环境。"
"我知道你是替嫁过来的，委屈你了。但只要你好好照顾砚舟，等他好了，裴家不会亏待你。"
她心里的声音带着疲惫："希望这个姑娘比林娇娇靠谱。砚舟再经不起折腾了。"
我点头："裴夫人放心，我会尽力的。"
裴砚舟的佛珠转到了第三十六颗，他心里说："妈又在画饼了。每次来都说不亏待，也没见她拦住林娇娇。算了，横竖就半个月的事。"
裴夫人走后，我端了碗粥进来，在裴砚舟面前坐下。
"裴少爷，吃晚饭。粥有点烫，我先吹一下。"
他皱了下鼻子。
"什么味道？"
"白粥里我加了几片陈皮和两颗红枣。你最近脾胃虚，吃太油腻的不好消化。"
他心里一顿："她怎么知道我脾胃虚？"
嘴上却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