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心的火焰------------------------------------------“魔术可以说破吗？这不是魔术的核心。”林弦说，“核心是让您觉得神奇的那一刻。”。纸盒里的钱增加到八千日元。。，是另一伙。五个年轻人，打扮更夸张，头发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戴唇环的高个子，直接踩在绒布上。“听说这儿有个抢生意的。”唇环男俯视林弦。。“这里没有生意，只有表演。表演就是生意。”唇环男踢翻纸盒，硬币纸币散落。他的同伴们哄笑。，带着孩子离开。林弦没动，他在看对方的手——右手虎口有茧，是经常握棍棒类武器。左手小指缺了指甲，旧伤。“把钱捡起来。”林弦说。“什么？你踢翻的，捡起来。”，随即暴怒：“你小子——”。林弦没躲，反而迎上去，左手托住对方肘部，右手在腕部某处一按。很轻的动作，但唇环男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不自觉松手。“武术？”唇环男后退一步，警惕了。
“一点关节技巧。”林弦说，“现在，捡钱，然后离开。”
另外四人围上来。林弦计算距离、角度、逃跑路线。一打五，胜率更低。但他不能退——今天退了，明天他们还会来。
就在剑拔弩张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转头。
是个女高中生，深蓝色西装校服，短发，背双肩包。她站在五米外，表情紧张但眼神坚定。
“**马上就来。”她说，“我刚刚报警了。”
唇环男啐了一口：“多管闲事！”
但他看林弦冷静的眼神，再看远处似乎真有警笛声传来（其实是救护车），咬牙：“走！”
五人离开，其中一个临走还想踢道具箱，被林弦侧身挡住。他们对视一眼，那人骂咧咧走了。
林弦这才看向女高中生。
“谢谢。”他说，“但下次别这样，危险。”
“他们欺负人！”女孩走过来，帮他捡散落的钱，“你是魔术师？”
“算是。”林弦蹲下一起捡，“刚才的警笛是假的吧？”
女孩动作一顿，脸红：“你怎么知道？”
“音调不对，而且越来越远，不是朝这边来。”林弦把钱整理好，递给她应得的部分，“给，感谢费。”
女孩没接：“我不要。我叫中森青子，江古田高中二年级。你呢？”
“林弦。”他说，“没学校，职业魔术师。”
“中国人？”
“嗯。”
青子眼睛亮起来：“刚才的火焰魔术，能再变一次吗？”
林弦看着她。十五六岁的少女，眼神清澈，好奇全写在脸上。在这个陌生世界，她是第一个对他展露纯粹善意的人。
“可以。”他拿起最后一张白纸，“但这个魔术，需要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告诉我今天是几月几号，星期几。”
青子愣了：“平成八年三月十八日，星期一呀。”
林弦点头。他折纸，这次折成一只鹤。吹气，纸鹤燃烧，火焰是蓝色的。在青子惊叹的目光中，火焰化作青烟，烟散后，纸鹤变成一只真正的、活着的白色千纸鹤——其实是提前藏在袖子里，用烟雾掩护调换。
但青子没看破。她接住纸鹤，捧在手心，眼睛睁得圆圆的。
“送给你。”林弦说。
夕阳西下，公园染上暖金色。林弦收拾道具，青子在一旁帮忙。她问了很多问题：魔术怎么学、学了多久、从中国来**做什么。
林弦半真半假地回答：家传手艺，学了十年，来**是想看看不同的世界。
“我爸爸也是做特殊工作的。”青子说，“他是**。”
林弦动作一顿。
“不过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他总说闲得发慌。”青子没察觉他的异常，“对了，你这周末有空吗？我们学校魔术社想请人做讲座，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林弦看着少女期待的脸。**的女儿，学校邀请，进入正常社会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
“好。”他说。
青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我明天放学来找你！你住哪儿？”
“米花町2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
“我知道那儿！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青子更兴奋了，“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她挥手跑开，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林弦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晚风拂过，掌心残留火焰的余温。他握了握拳，感受这具年轻身体的力道。
平成八年三月十八日，星期一。
他遇到了中森青子。
魔术师的故事，从这一天才真正开始。
凌晨五点，林弦醒了。
这是多年巡演养成的生物钟——不论前夜多晚睡，五点必醒。他睁眼盯着天花板，木质梁上有水渍痕迹，像某种古老地图。
平成八年三月十九日，星期二。
他在榻榻米上躺了十分钟，确认这不是梦。然后起床，用冷水洗脸，对着裂了缝的镜子刮胡子——这具身体才十六岁，胡茬很软，但他习惯保持整洁。
晨练一小时。
先拉伸，然后手法练习。扑克牌在指间翻转，一张、两张、三张……他可以用左手完成“瀑布展牌”，右手同步“单切”，这是需要数年练习的高级技巧。但这具身体的手指更灵活，关节更柔韧，仿佛天生为魔术而生。
“所以不是完全回到十六岁。”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是十六岁的身体，二十五岁的神经记忆。”
早餐是便利店饭团和罐装咖啡。他坐在三楼小阳台，看米花町苏醒。送报少年骑车掠过，主妇拉开窗帘，上班族提着公文包小跑向车站。1996年的东京，节奏比2023年慢，但生活感更浓。
七点半，他下楼。
毛利小五郎瘫在办公椅上打鼾，啤酒罐倒了一地。电视开着，早间新闻在播“工藤新一破获云霄飞车**案”。林弦瞥了一眼屏幕——高中生侦探的侧脸，自信到近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