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让她来。"
顾鹤年犹豫了一下："那赵桂芬的事……老**那边目前应该还不知道人已经被带走了。"
"她会知道的。"我把咖啡放下，"但不是现在。"
顾鹤年懂了，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开始在脑子里盘这局棋。
老**——沈家的实际掌权者。
原主的父亲死得早，整个沈家是老**一手撑起来的。原主虽然接了班，但很多核心资源还攥在老**手里。
原著里，沈北辰一辈子都没发现换孩子的事。
因为老**手段够干净。
赵桂芬事后被打发到外地，拿钱消失。那个送孩子的黑衣人是老**养的人，绝对忠诚。
真正的沈棠宁被辗转送到了一个农村家庭，改名换姓，吃了十八年苦。
直到原著后期——
一次偶然的DNA比对，才让真相浮出水面。
但那时候沈北辰已经病入膏肓，知道真相后活活气死。
何等讽刺。
亲妈害了亲儿子的女儿，最后害死了亲儿子。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在。
十点整。
一楼大厅传来动静。
我站在VIP楼层的落地窗前往下看——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走下来。
穿一身深灰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串沉香佛珠。
身后跟着两个保姆、一个管家。
排场不小。
我收回视线。
五分钟后，VIP楼层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老**走出来。
"北辰。"
她看见我站在走廊里，笑了，快步走过来。
"昨晚就在这守着？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我叫了一声，"来看孩子？"
"可不是嘛。"老**笑容满面，"我的大孙女，一晚上没见就想得不行。"
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婴儿室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慈爱。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真的会被骗过去。
"走吧，进去看看。"我侧身让开。
老**走在前面，步子稳当。
婴儿室里，沈棠宁还在睡。
旁边那张床——本该放着"替换品"的位置——现在空着。
昨晚周蜜儿已经被警方带走做DNA存档了。
老**走进去的第一眼，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在那张空床上顿了一下。
然后移到沈棠宁身上。
我在她身后，把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笑着走过去，俯下身看沈棠宁。
"哎哟，这小模样，跟北辰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伸手**孩子的脸。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按住了。
动作很轻。
但是按住了。
老**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北辰？"
"妈。"我松开手，笑了一下，"医生说新生儿皮肤敏感，先别碰。"
"哦……"她收回手，"也对。"
她笑了笑，但我看到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慈祥。
多了一层试探。
"昨晚没什么事吧？"她忽然问，"我听说半夜有点动静——"
"没事。"我看着女儿，语气轻描淡写，"一个护工不太合格，辞退了。"
"护工？"老**的语速快了半拍，"哪个护工？"
"赵桂芬。"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侧眼看向她。
老**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
停了足足两秒。
然后她转起来了，继续拨弄佛珠，声音平稳："赵桂芬？怎么了？"
"工作态度有问题。半夜不在岗位，到处乱跑。"我说，"这种人留不得。"
"嗯……"老**点头，"你处理得对。"
她没有追问。
但她拨佛珠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我不动声色。
"妈，吃早饭了吗？医院旁边有家粥铺不错，我让人给您送上来。"
"不用不用。"老**摆手，"我就看一眼就走。待会儿还有个佛事——"
她已经在找借口离开了。
比我预想的还快。
我猜——她出了这栋楼，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赵桂芬。
然后她会发现，赵桂芬的电话打不通。
因为人在***里。
然后她会慌。
但不会慌太久。
因为她是沈老**。
她会想办法善后、灭口、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