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皮厚，耗得起。
——
转折发生在第二个月。
那天下午，我照例去十六楼"路过"投资部，想去找霍琅问"中午吃什么"。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是HR的声音。
"知道。"霍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想让我和沈家的联姻。"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沈少棠，沈家大小姐，"HR说，"条件确实各方面都——"
"我说了，我知道。"霍琅打断他，"但我没答应。"
"霍总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不重要，"霍琅的椅子发出移动的声响，像是站了起来，"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我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过来，赶紧转身，装作刚从拐角走过来的样子。
门开了。
霍琅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那个惯常的笑容。
"蹲守打卡？"
"路过！真的路过！"
他没追问，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颈，力道很轻。
"走，吃饭。"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乱成一团。
他没答应联姻。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
——
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周，公司年中晚宴。
我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行政部的小虾米，够不到那个级别。
但霍琅给了我一张邀请函。
"来。"他把卡片塞进我手里，"当我的plus one。"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光，"你不是说你的目的是我吗？那就来。"
晚宴在霍氏旗下的酒店举行，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是加了三个月班攒下来专门买的。头发放下来，画了个精致的全妆。
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耀眼。
我到的时候，霍琅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
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看见我，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我锁骨的位置停了两秒。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我的膝盖差点软了。
"走。"他伸出手臂。
我挽上去，掌心微微出汗。
——
宴会前半段一切顺利。
霍琅带着我在各桌之间应酬，向人介绍我时说的是"我的重要朋友"。
重要。
这个前缀让我整晚都在傻笑。
直到——
"琅儿。"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从容、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却让周围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我转身。
电梯里的那个男人站在三步之外。
今晚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比上次见面时更讲究几分，领口的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不像霍琅那样笑。他的表情像一面平静的湖，看不出深浅，只知道不见底。
霍琅的手臂微微绷紧。
"爸。"
我整个人僵成了石头。
爸。
他叫**。
那这个人就是——霍氏集团掌舵人，霍钧礼。
霍钧礼的目光从霍琅身上移到我脸上。
只是看了一眼。
很平淡的一眼。
但我的脊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这位是？"他问。
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朋友，"霍琅说，"祝棠。"
霍钧礼点了一下头，目光在我身上又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宴会过半了，别光顾着陪朋友，"他说，"沈家的人在三号桌，去打个招呼。"
霍琅的下颌线绷紧："爸——"
"去。"
一个字。没有重音，没有威胁，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让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霍琅沉默了三秒，转头看我："我去去就来。"
"好。"我扯出一个笑。
他松开我的手臂，快步朝三号桌走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祝棠。"
霍钧礼还没走。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浅色的眼睛。
近距离看更压迫了。他的五官比霍琅更深邃，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衰老，而是某种沉淀之后的锋利。
"行政部？"他问。
"是。"
"入职多久了？"
"两个月。"
"嗯。"
然后他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警告，没有威胁。
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