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思。"他说，声音像往常一样平淡，仿佛在谈一笔生意，"嫁给我。"
"……"
"你不是想进霍家吗？"他微微前倾，那双浅色的瞳仁里映着我惊呆的脸，"我给你一条路。"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您——"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您在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
他的语气让我确信这一点。
霍钧礼这个人，哪怕只见过几面，我也能确定——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为什么？"我的脑子在快速转动，试图理清逻辑，"您为什么要——跟我？"
他看了我三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城市的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霍琅和沈家联姻，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
"但联姻需要诚意，"他说，"沈家不放心一个鳏夫家庭的诚意。他们要的是——完整。"
"完整？"
"一个完整的霍家。"他转身看我，"有女主人的霍家。"
"所以您需要……再婚？"
"对。"
"但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尖锐的困惑，"您可以找任何人，名门闺秀、商界精英——为什么是我这种——"
"因为你不会有野心。"
他打断我。
"你追的是我儿子，不是我。你进霍家的目的从来不是钱和权。嫁给我，只是一个手段——对你来说。"
他一步步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从这个角度仰看他，那种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你想离霍琅近，这个婚姻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霍家。"
"你没有家族势力，不会介入公司**。"
"你年轻、干净，沈家不会对你有戒心。"
"你对我没有感情，不会纠缠。"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距离拉得很近。松针的气息比记忆中更浓。
"两年合同。沈家那边过了明路，联姻完成之后，我们离婚。你拿一笔钱走人。各得其所。"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拨得干脆利落。
利益。交换。合同。
没有一个字关于感情。
我看着那份协议书，看着上面冰冷的条款和空白的签名栏。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嗓音干哑，"我如果签了这个——我就是霍琅的后妈。"
"对。"
他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你不介意？"
他微微偏头看我，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你介意吗？"
——
我回去想了一整夜。
不对。根本没法想。脑子里全是浆糊。
霍钧礼的话来来回回在我脑子里转：
嫁给我。
两年合同。
各得其所。
然后——
"我就是霍琅的后妈。"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这什么展开？
我来追的是儿子，结果被爹截胡了？
但仔细想想——
如果我辞职离开，我和霍琅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他已读不回，明摆着选择了联姻。
但如果我嫁给霍钧礼……
我可以名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