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花妈妈和**被拖走的时候,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被打断了双腿,又接上。
如此反复了一整晚,折腾的人都没了半条命。
临天明的时候,他们被人带出了城。
听手下来报,二人被扔进了狼山。
那里常有野狼出没,吃人成性。
手脚健全的人尚且走不出来,更别说两个断了腿的人。
那个和我相似的女子跪在沈砚辞脚边。
她哭起来很漂亮,比给我做梳头丫鬟的时候好看了不少。
“太子殿下,奴婢自知身份卑微,要打要杀绝无二话。”
“可我还有个**亲在家中,从前是月凝姐姐出钱照顾,若我也死了,她就真的没人可以送终了。”
“奴婢求您,让我伺候**亲最后一次。”
沈砚辞听见我名字的时候,手下的剑偏了一寸。
他低着头,垂眸把剑收了回去。
“我可以饶你一命,准你归家。”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楚月凝从前的事。”
“无论大小,皆可说来。”
那小丫头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很多。
沈砚辞静静听着。
末了,他突然问。
“她可曾和你提过我?”
小丫头噎了一下,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月凝姐姐和别人都不一样,她只跑过一次,却是被打的最狠的。”
“后来腿落下了残疾,她跑不了了,整日就坐在窗边看对岸。”
“我问过她在看什么,月凝姐姐说她在看过去。”
沈砚辞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站在窗边,彩霞漫开画卷,照在上朝的马车上。
对岸的朱雀街,能看见沈砚辞上朝下朝,蹴鞠跑马。
曾经有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我就这样看着他。
心里盼着,沈砚辞会看见我。
他会看见我吗?
他愿意看见我吗?
后来我不去想这个问题。
我病的太重,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那扇窗子就再也没开过。
沈砚辞的手无意识地扒着窗棂,逐渐收紧,紧到手指蜷曲似乎要扎进去。
“沈砚辞,你该走了。”
我笑嘻嘻地看过去,沈令仪如往年提着食盒。
她熟练地摆在我从前常坐的位置,嘴里还念念有词。
“今年没给你做桃花酥,厨子教的不对,我总是做焦。”
“但是京城今年出了新的栗子酥,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八仙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
我没了味觉,自然也不会饿。
可看见这些,还是会不自觉地弯起眉眼。
“谢谢你啊令仪,今年又是你陪我过的。”
“但是你真的不能再乱花钱了,小心你家老爷子又被你气晕过去。”
沈令仪做完这些,顿了下。
她看了眼沈砚辞,不情不愿地补了句。
“今年沈砚辞也在,你想见的人,终于来了。”
沈砚辞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今日是月凝的忌日?”
沈令仪不答,算是应了。
她给我倒了杯酒,只要可怜的一点。
这小鬼头还知道管着不叫我多喝。
末了,她静静开口。
“她死的那天,苦楝花开的很漂亮。”
“她说,她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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