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辣娇娇当众撕烂嘴------------------------------------------，村主道上就炸开了。，远远就瞧见王婆子站在路中央，身边又围了一圈人，正冲着陆家这边指指点点。她那张嘴像是昨夜没合过，唾沫星子横着喷，连路边草叶都快沾上她的酸气。“你们瞧着吧，沈娇娇这回是真藏不住了。夜半把男人往屋里引，今儿还敢装没事人。她要是还有点脸，就该自己拿绳子把自己吊了，省得丢清溪村的人。王婆子！”，路边人齐齐一颤。，脸上半点笑都没了。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里那根烂木扁担是昨夜从灶后抽出来的，木节都裂了，拿在手里发出嘎吱一声。，嘴角先挑起来。“哟，出来了？我还当你要缩一辈子呢。”：“你刚才说什么，再讲一遍。我说你半夜勾男人，没脸没皮……”，沈娇娇抄起扁担就冲了过去。，像热水浇开的滚油。，抬手去挡，嘴里还骂：“疯了你！沈娇娇你敢动——啪！”，打得她半张脸都歪了。
王婆子嗷的一声，满嘴血腥味直往外冲，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她捂着嘴往后退，脚下一绊，差点坐进泥里。
沈娇娇一把揪住她衣襟，扁担反手又抽过去。
“你再喷一句。”
王婆子挣扎着，口齿都含糊了：“你……你个贱……”
“啪！”
又一扁担。
沈娇娇手下根本没停，抽得王婆子头发都散了，脸上一层粉混着血，糊成一团，看着就跟个翻了泥坑的肥猪似的。
“我让你嚼舌根。”
“我让你拿我当笑话。”
“我让你站村口满嘴放屁！”
她一句一句往下砸，扁担一下比一下狠。王婆子一开始还挣扎，后来整个人都缩了，双手抱头，嗓子眼里只剩哀叫。
围观的人群全看傻了。
谁也没料到，这平日里嘴硬的俏寡妇，真动起手来能这么狠。几个平时爱跟王婆子一道起哄的妇人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生怕自己也挨上一下。
“住手！”
里正老远就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这边赶，后头还跟着几个汉子。
“沈娇娇！你反了天了！”
沈娇娇压根没回头，扁担往王婆子后背一顶，直接把她压得趴在地上。
“里正来了正好。”她喘着气，头发都乱了，偏偏眼睛亮得吓人，“今儿你给我听清楚。王婆子满村造谣，说我半夜勾男人。你要是不管，我就把她刚才那张嘴当着大家伙的面再抽一回。”
里正脸皮抽了抽，扫了一眼地上那张猪头脸，喉咙动了动，硬是没立刻接话。
王婆子趴在泥里，抖着手指着她：“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沈娇娇俯下身，扁担尖儿戳着她肩头，“你有本事把话说完整。来，接着喷。”
王婆子哪还敢接，嘴里只剩嘶嘶吸气声。
沈娇娇站直身，扁担往肩上一扛，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都给我听好了。我沈娇娇是寡妇，寡妇也是人。谁嘴贱，我就抽谁。谁敢再拿我和陆铁乱扯，我就让他先尝尝这根扁担。”
几个后生被她这一眼扫过去，脖子都缩了。
刚才笑得最响那个，已经悄悄往后躲到人群后头，连口哨都不敢吹了。
里正脸色沉得像锅底，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行了，闹成这样，成何体统。王婆子，你先闭嘴。沈娇娇，你也收收手，别真闹出事。”
“体统？”沈娇娇嗤了一声，抬手把散乱的发往后一捋，“她拿我名声当脚垫的时候，你们怎么没人讲体统。”
里正被她堵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王婆子还想告状，刚张嘴，嘴角就疼得直抽，口水带血往下淌，连话都说不利索。几个跟她一道来的妇人见势不妙，赶紧上去扶她，嘴里劝着：“算了算了，先回去，先回去。”
“回去什么！”王婆子一把甩开，眼睛都红了，“她打我！她当着这么多人打我！里正，你还管不管了！”
“你再嚷一句试试。”沈娇娇把扁担一横，杵在地上。
王婆子喉咙一哽，立马没声了。
这回连看热闹的人都不吭气了。
沈娇娇站在路中央，肩头起伏着，风从村口吹过来，把她额前几缕乱发吹得贴在脸上。她嘴角沾了点灰，手里那根扁担还在，谁都能看出她是真豁出去了。
陆家门口那边，陆大娘站在门框旁，眼都看直了，手里扫帚忘了放下。
而陆铁就靠在门里头，半边身子倚着门框，脸色还有些白。他没出声，只抬着眼，一直看着路中间那个发狠的身影。
沈娇娇没往他那边瞟，可她知道他在看。
他那种沉默，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看热闹，他像是把整个场子都收进了眼里，一声不响，连呼吸都放轻了。
里正见局面压不住，摆了摆手：“都散了。王婆子，你先回家。沈娇娇，你也回去，别再闹。”
沈娇娇没动，等王婆子被人搀着往外走了两步，她才把扁担往肩上一甩，冷声补了一句。
“我今天抽的是嘴，明天谁再传，我就抽骨头。”
人群里又静了一下。
王婆子那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还是旁边人赶紧扶住。
沈娇娇看着她那狼狈样，胸口那股火总算泄下去一点。她没再追，也没再骂，只把扁担一扔，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走。
院门一关，外头的喧哗像隔了层墙，闷闷的，还是能听见。
她进灶间先灌了两口凉水，手心里的热还没下去，耳边就又响起王婆子那些脏话。她把碗往案上一搁，骂了一句：“老虔婆，嘴真欠。”
门外安静了片刻。
陆大娘在外头轻轻咳了声，像是想进来，又没好意思。
沈娇娇吐了口气，正想回头安慰一句，眼角忽然扫见陆铁的案几。
那张案几平日里摆着木料、刻刀、墨线、纸团，乱得很。方才她冲出去**时，屋门半掩着，案几底下露出一角纸边。
她本来没在意。
可这会儿她转身倒水，顺手一瞥，脚步忽然顿住了。
案几下头，压着一叠废纸。
纸上满满都是字，字迹娟秀，跟陆铁那一手刻木的粗劲儿完全不一样。
沈娇娇盯着那叠纸，指尖慢慢收紧。
门外，陆铁还倚在门框上，没说话，只看着她这边。
那眼神安安静静的，像刚退完潮的河面，底下却藏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沈娇娇把碗放下，弯腰，伸手去抽那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