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激活！国之重器------------------------------------------，天已经快亮了。，屋里果然空了。赵曼的衣柜敞着，衣架散落一地。化妆台上只剩下一圈灰尘的轮廓，连镜子都显得空落落的。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把工具箱搁在鞋柜旁边，然后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对着嘴灌了一整杯凉水。——“建议立即补充营养和水分”。，煮了一大碗。没有菜，倒了两勺酱油搅了搅，十分钟内连汤带面吃得**。然后是第二碗。吃完之后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酸胀感才稍微退了一点。。屏幕亮起来，第一条弹出来的消息是前同事群里的残影：“KR-7000精度偏移持续恶化，周主任今天拍了桌子。”：“德国原厂回复了，最快下个月十七号才能派工程师来。项目组已经疯了。”。。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三十五天。那个项目他经手过，是给一家航空企业做的精密零部件试制，每一批样件的交货期都卡着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停一天损失的不是钱，是实验室的资质和下一轮**项目的入场券。，罪名就是“导致精度偏移”。，走回客厅，在地板上盘腿坐下。工具箱打开，那台暗灰色的原型机被他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在出租屋惨白的节能灯下，他才真正看清了这台机器的全貌。，是金属本身的颜色——一种介于枪灰和哑黑之间的色调。正面的面板上除了那个圆形凹槽，没有任何按钮、屏幕或者接口。整个机身的接缝细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整块金属掏空做成的。。。。蓝光从凹槽里升起，在空气中展开，变成了一面大约十五寸大小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浮出几行文字，字体是规整的仿宋体，和他爷爷图纸上的字迹如出一辙：“国之重器工程原型系统·1966年封存版”
“核心功能模块：极限制造辅助、逆向工程解析、材料原子级分析”
“当前宿主生物特征已绑定：林远”
“宿主身体强度评级：0.7级（工业标准）”
“单次极限操作最大耐受：9分42秒”
“警告：宿主身体强度低于1.0级。连续使用间隔不得低于6小时，单日累计使用不得超过3次。”
林远盯着那个“0.7级”，想起系统在操作时的警告语。九分四十二秒——那是他现在能承受的极限。超过就会强制关机。不是关系统，是关他的生理活动。
“怎么提升身体强度？”他试着开口问。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字：“通过反复接近耐受极限的持续训练，可逐步提升宿主肌肉控制精度与耐力。建议配合基础体能训练。”
说白了就是一边练一边用，用多了就习惯了。
林远又问：“你能告诉我你的原理是什么吗？”
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浮现出一行字：“本系统仅为工程辅助界面。底层原理不在本界面知识库内。如需查询，请联系原型机开发者。”
“开发者是谁？”
“信息已加密。”
林远没再追问。他想起爷爷笔记本里反复提到的那个“他”——“他和谁一起来了”，“他警告这东西不可滥用”，“我问他什么时候能用，他说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对了”。
那个人知道这台机器的秘密。但爷爷把名字从笔记里抹掉了，只留了一堆模糊的代词。
林远把手指从凹槽上移开。全息屏幕没有消失。系统似乎已经完成了初次激活，不再需要持续接触。
他翻出那张老图纸，把它摊开在地板上。
蓝光自动扫过图纸。
屏幕上的文字变了：“检测到关联工程图纸。版本：1965年·KR系列主轴传动优化方案·林国栋。是否加载完整工程数据？”
“加载。”
全息屏幕猛地扩大了三倍。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被拆解、重构、渲染成了三维模型。轴承、齿轮、传动轴、密封件——每一个零件都在空中旋转，可以单独放大、剖面、标注尺寸。林远用手拨了一下空气，那个三维主轴就顺着他的手势缓缓旋转。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不是一张图纸。
这是一整套完整的工程数据库。他爷爷用铅笔在纸上画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被这台机器翻译成了微米级精度的三维模型。而且模型旁边还自动生成了比对数据——
“与原版KR-7000传动结构对比：零件数量减少23%，传动效率提升12%，理论精度上限提升至0.001毫米。”
林远坐在地板上，手放在膝盖上，盯着空中那些缓慢旋转的齿轮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图纸背面。那张附页上的地址已经兑现了。但系统在扫描附页的时候，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字忽然亮了一下——是直接写在纸上的，但字迹比正文更淡，在节能灯下几乎看不见。
系统把那行字放大投射在屏幕上：
“量产化改良版本见封三夹层。”
封三夹层。
林远把图纸翻过来。图纸的封三——就是折页的背面——摸上去厚度不太对。他把图纸举到灯下，从侧面看，能看到两层纸之间有极细微的错位。
他用指甲轻轻挑开封三的边缘。
里面夹着一张极薄的硫酸纸。
展开。
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画着一整套简化版的传动结构，精度要求比原方案低了一个数量级，但仍然远超当时国内的工业水平。右下角标注的日期是“1966年10月”。
那是爷爷封存这台原型机的同一个月。
也就是说，爷爷拿到原型机之后，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从“理论验证”到“量产方案”的转化。他知道自己等不到量产的那一天，所以他画好了图纸，塞进夹层里，留给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后来人。
林远把硫酸纸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地板上。
系统的蓝光扫过它。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量产化方案已加载。当前宿**限等级：初级。可执行操作：手动制造示范件。”
林远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右手还在隐隐发酸，系统的恢复倒计时还剩两小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断断续续的嗡鸣。
他把图纸收好，把原型机放回工具箱。
然后他拿起手机。那个老头给的纸条上写着：“城南沈氏精密，下午三点。”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沈氏精密”四个字。
第一条结果是一家注册资金五千万的精密制造企业，主营精密轴承和传动部件。第二条结果是一条行业新闻，标题是——
“沈氏精密遭国外核心供应商断供，二代**人沈幼微临危受命。”
新闻里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人站在工厂门口，面色冷峻，身后是一片老旧的厂房。
林远把手机放下，躺在地板上，闭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工具箱。
盖子合着。
箱子里，那台原型机的蓝光透过合页的缝隙，渗出一道极细极淡的光线，照在天花板上，像一颗蓝白色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