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说完："但是什么？你要是觉得奖学金该让，你让啊。你让了吗？"
那人没回了。
我看着林晓禾的头像，心里记下了这笔。
前世她也帮我说过话，后来被人嘲笑成"跟班"，气得跟我断了联系。这辈子，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替我挡刀了。
群里的风向并没有因为林晓禾的几句话扭转过来。陆闻野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他私下一定没闲着。
因为十分钟后，一个平时不怎么发言的人忽然冒出来："我说句公道话。咱班助学金名额本来就紧张，唐栀宁家条件不算最差的，秦妙妙家是真困难。如果能协调一下，对大家都好。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这是**方远。
方远这个人，成绩中等，为人八面玲珑，最擅长和稀泥。前世就是他提议搞了一个"**投票"，让全班来"公平决定"助学金给谁。
结果可想而知，秦妙妙以三十一比五的票数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名额。
方远还拍了拍我的肩说："大家选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让我妈拿命去还了。
这次看到方远的消息，我攥了攥手心。
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应对，陆闻野的消息来了，不是在群里，是私聊。
"栀宁，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我没有在群里说你一句坏话。你冷静想想，你这样做只会让大家都为难。妙妙她是真的需要那笔钱。你考虑考虑？"
后面跟了一句："她今晚一个人在家哭了很久，我怕她出事。"
我打了几个字上去："她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完之后我把对话记录截了图，存进那个新建的相册文件夹里。
第二张了。
第二天下午，赵老师在办公室找我谈话。
赵老师教了我三年语文，也是我们的班主任。她对我的印象一直不错，每次**我作文都是范文，她还在家长会上夸过我妈"把女儿教得好"。
可今天她的表情不太对。
"栀宁，坐。"赵老师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跟陆闻野分手了？"
"嗯。"
"因为奖学金的事？"
我点了下头。
赵老师拿笔在桌上点了两下，"有同学跟我反映，说你在校门口对秦妙妙态度比较冷，她当时想给你道歉你没接受。这个事情我不做评价，但是你也要考虑秦妙妙的感受。她确实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能互相体谅还是体谅一下。"
"赵老师。"我把话接过来，"谁来反映的？"
赵老师顿了一下，"这不重要。"
"那我跟您说件重要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奖学金是学校根据高考成绩和家庭条件评的，程序上已经过了终审,名额是我的。陆闻野跑来让我主动放弃，把名额让给秦妙妙。他的原话是妙妙比你更需要。赵老师，如果有人觉得另一个同学更需要，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请复核。但直接来让获奖人让出去，这合不合适？"
赵老师手里的笔停了。
她看了我几秒钟，"这个情况我确实不了解。"
"那赵老师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助学金的评选标准和流程文件在哪里？"我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我想确认一下程序是不是都没问题。"
赵老师又推了推眼镜，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今年的助学金评选细则，你拿回去看。"
我接过来翻到第三页，第七条，用目光扫了一遍。
家庭经济困难认定，需提交乡镇或街道出具的贫困证明，以及家庭收入流水和资产申报。
资产申报。
前世秦妙妙交的那份材料里有没有这一项，我记不清了。但她拿到了名额，要么是真交了，要么是没人查。
"谢谢赵老师。"我合上文件，站起来准备走。
赵老师叫住了我，"栀宁，你是我带过最懂事的学生。但有时候太较真了不好，容易吃亏。"
我回过头看她，"赵老师，上次我帮你整理高三备课笔记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说，做人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别让人蹬鼻子上脸。"
赵老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出了办公室，走到楼道拐角的时候，看见陆闻野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书，明显是在等我出来。
"赵老师找你聊了？"他语气试探。
"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