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进酒变喊麦狂潮，大唐顶流换个当法------------------------------------------“好！太绝了！赏！重重有赏！”，手里抓着一把金叶子，直接朝着场地中央砸了过去。金叶子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香囊往赵铁蛋身上扔。连几个文官也抛开了矜持，站着拍手叫好。，他死咬着嘴唇，眼睛死盯着赵铁蛋头顶上自己的靴子，想发作，但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把他那点尖细的嗓音压得死死的。。，头一歪。那只靴子顺势滑落。他右手一伸，稳稳接住靴底。，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靴子，举到太监面前。脸上的狂放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极其诚恳的表情。“公公，仙家顶靴的把戏，献丑了。这靴子沾了仙气，您穿上，保准步步高升。”，见好就收。这是民间艺人的生存法则。你可以把人架在火上烤，但最后一定要给个台阶下，不然就是结死仇。，再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宾客。他一把夺过靴子，胡乱套在脚上。“李太白！你……你给杂家等着！”，拂尘一扬，转身拨开人群，灰溜溜地逃出了摘星楼。，楼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这关算是勉强混过去了，但今天这事儿肯定会传遍长安。李白不写诗，改变戏法了，这名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太白老弟！”
贺知章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赵铁蛋的胳膊。老头的手劲极大，抓得赵铁蛋骨头发疼。
“你这手绝活，叫什么名堂？老夫活了八十岁，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技艺！那红绢在你手里，竟似活物一般！还有那唱腔，直白透彻，直指人心！”
贺知章眼睛发亮。这老头本身就是个狂人，最反感那些酸腐的规矩。赵铁蛋这套东西，刚好砸在了他的审美痛点上。
赵铁蛋转了转眼珠。
“老哥哥，这叫……太白新声。我在山野间游历时，看那些农夫种地、村妇织布，悟出来的。”
“太白新声……好一个太白新声！大俗即大雅！妙啊！”贺知章抚掌大笑。
“且慢！”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校书站在几步开外，衣服下摆还在滴答着酒水。他指着赵铁蛋，眼珠子里全是***。
“贺监，诸位大人！你们被他糊弄了！他李白今天来，是答应了要写诗的！那是圣上过问的事情！他弄这些杂耍障眼法，根本就是写不出诗来！李白，你今天要是交不出一首过硬的诗，你就是欺君罔上！”
大厅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众人互相看着，王校书虽然讨厌，但理是这个理。大唐终究是诗词的天下，杂耍再好看，也上不了大雅之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逼向赵铁蛋。
赵铁蛋看着王校书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这孙子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
写诗。又绕回到这个死结上了。
他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关于李白的记忆。前世他在夜场驻唱的时候，为了**，也背过几首出名的唐诗。但那些诗的意境、平仄，他根本不懂。让他拿着毛笔摇头晃脑地念出来，绝对露馅。
怎么办？
突然，他视线扫到了大厅角落里坐着的几个乐师。他们手里拿着琵琶、羯鼓、筚篥，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现在正呆呆地看着这边。
赵铁蛋脑子里电光一闪。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谁规定诗必须写在纸上？谁规定诗必须慢条斯理地念？
在东北，有一门艺术，能把最长、最晦涩的词，硬生生砸进人的脑子里。那叫喊麦。
“王校书，你**我写不出诗是吧？”
赵铁蛋走到王校书的案几前，端起那个白玉酒壶。
“砰！”
他直接把酒壶砸在地板上。玉片四溅，酒香四溢。
“今天，李某人就给你一首。不用笔，不用纸。我用唱的！”
赵铁蛋转身，大步走到那群乐师面前。
“你，拿琵琶的。”赵铁蛋指着一个老乐师，“别弹你那些软绵绵的曲子。扫弦会吗？用最大的力气往下扫！”
“你，敲鼓的。四个拍子为一轮。第一拍重敲，第二拍空，第三拍中敲，**拍轻敲。懂？”
乐师们面面相觑。这种古怪的节奏他们从来没听过。
“发什么愣！敲！”赵铁蛋一声怒吼。
敲鼓的乐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鼓槌本能地砸在羯鼓上。
“咚！”
沉闷的鼓声在大厅里回荡。
“对！保持这个节奏！快一点！”赵铁蛋用脚猛踩地板打拍子，“琵琶，跟上！扫弦！”
“铮铮铮！”老乐师硬着头皮开始疯狂扫弦。
一种极其怪异、极其粗暴，但却充满原始力量感的重金属摇滚节奏，在唐朝的摘星楼里诞生了。
赵铁蛋站在鼓声中，闭上眼。他想起了前世那个灯红酒绿的舞台，想起了台下那些疯狂扭动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部撑到最大。
大唐最伟大的诗篇，即将以最炸裂的方式问世。
赵铁蛋猛地睁开眼，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劈。嗓音压低，用一种极其沙哑、极具撕裂感的喉音嘶吼出声。
“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随着每一个重音的落下，赵铁蛋的脚步跟着鼓点重重踩踏。他没有用任何文雅的唱腔，而是用最纯粹的爆发力，把这些字眼像钉子一样，一个个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羯鼓的声音越来越密。琵琶的扫弦声几乎要绷断琴弦。
赵铁蛋一把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坛酒，仰起头狂灌一大口。烈酒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口。他抓着酒坛，指着王校书。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两句喊出来，整个摘星楼仿佛被雷劈中。
贺知章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他听懂了。这才是真正的狂！这才是真正的谪仙人！那种挣脱一切束缚、藐视天下一切规矩的霸气，全在这震耳欲聋的节奏和嘶吼里！
王校书的脸彻底白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椅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赵铁蛋的节奏越来越快，喊麦的独特韵律和李白那千古绝唱的词句完美咬合在一起。
“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三个字，赵铁蛋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吼出。
“砰！”
他手里的酒坛子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鼓声停。琵琶停。
赵铁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站在碎瓷片和酒水中间，如同一个刚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魔神。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所有的感官都被刚才那一顿狂轰滥炸彻底摧毁。
过了许久。
不知道是谁，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用刀背狠狠敲击着木柱子。
“万古愁！万古愁！干了！”
接着，整个摘星楼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砸东西，敲桌子，吼叫。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要喷出来。
在这片疯狂的喧闹中，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一队穿着金甲的禁军冲了进来，为首的将领手里举着一卷明**的圣旨。
“皇上口谕！宣李白，即刻进宫！杨贵妃要听太白新声！”
赵铁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看着那队禁军。嘴角咧出一个狂放的弧度。
大唐的顶流，他赵铁蛋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