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銮殿上面不跪，秧歌滑步戏禁军------------------------------------------，“铛”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鞋底摩擦出一道细微的白痕。他稳住身形，目光越过那两根粗壮的锤柄，直直看向大殿深处。。极大，极空旷。。大殿正中，九层汉白玉台阶之上，端坐着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五官，但那种常年坐在权力顶端养出来的威压，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依然像实质般砸在人胸口。，文武百官分列两排。几百个人站在这儿，愣是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浓烈的龙涎香味道，熏得赵铁蛋鼻子发*。“宣，翰林待诏李白，觐见！”。。高力士换了一身绛紫色的蟒袍，手里端着拂尘，正站在台阶半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油锅里的老鼠。。。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时候得跪下，喊什么万岁万万岁。可是这唐朝的朝拜礼仪复杂得能绕地球三圈，先迈哪只脚，手放哪儿，头磕多响，都有严格规矩。，真要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磕头，指不定哪个动作做错，直接暴露文盲本质。到时候就不是抗旨，那是欺君。。打死也不能跪。“谪仙人”这个剧本，那就得把狂傲的人设贯彻到底。，离着台阶还有十步的距离，突然停下脚。双手往背后一背，下巴微微扬起，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龙椅上的唐玄宗。。
左边前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手里捧着的笏板直接掉在地上，“吧嗒”一声脆响。几百双眼睛刷地一下全盯在赵铁蛋那双绷直的膝盖上。
“大胆李白！”
高力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手里的拂尘猛地往下一挥，指着赵铁蛋的鼻子，嗓音尖得能刺破屋顶。
“面圣不跪，大逆不道！你这山野狂徒，真当这金銮殿是你的摘星楼不成？来人，拿下！”
话音刚落，大殿两侧的阴影里，两名身高超过八尺、膀大腰圆的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了出来。两人穿着重甲，跑动起来像两座移动地铁塔。一人伸出铁钳般的大手去抓赵铁蛋的肩膀，另一人直接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弯，企图强行把他按在地上。
这要是被按实了，两条腿非得折在这儿不可。
旁边几个刚才在宫门口看笑话的文臣，此刻已经准备好要看这位新晋“谪仙”骨断筋折的惨状。
赵铁蛋后背的汗毛根根炸立。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子里的本能反应快过了思考。
“谪仙本是云中客，哪识凡尘跪拜礼！”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紧接着，右脚脚尖猛地在汉白玉地砖上一碾。
那金吾卫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肩膀上的丝绸衣料。
就在这一刹那，赵铁蛋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地往左侧一扭。双脚脚踝交错，左脚脚跟贴着右脚脚尖，画出一个极其圆润的半弧。
二人转顶级步伐——十字剪子步！结合东北大秧歌里最滑溜的侧滑步！
这步法没有任何攻击力，但论起躲避和走位，在拥挤的戏台子上能穿花绕树滴水不沾。
两个金吾卫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那里的活人就像变成了一条泥鳅。抓肩膀的手落了空，踹膝盖的脚也踢在了空气上。
因为冲得太猛，两人根本收不住势。
“砰！”
两座铁塔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重甲相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两人互相绊着脚，翻滚着摔出去老远，头盔都滚掉了一个。
而赵铁蛋，借着那一步滑出的力道，滴溜溜转了半个圈，稳稳地停在大殿正中。他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把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脑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那两个在地上哼唧的金吾卫，再看看连片衣角都没乱的赵铁蛋。这种在御前如同闲庭信步般的闪避，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
“噗嗤……”
九层台阶之上，龙椅后头垂着的那道重重叠叠的珍珠帘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却又极清晰的笑声。这笑声娇媚入骨，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杨玉环。
唐玄宗原本绷紧的脸，在听到这声轻笑后，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赵铁蛋脚下刚才踩过的地方。
“高力士，退下。”唐玄宗一挥手，声音浑厚，“此子步法轻灵，隐有道家道法自然之意。既是谪仙，便免了凡俗之礼吧。”
高力士咬着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他狠戾地瞪了赵铁蛋一眼，退回原位。但他眼底的阴毒并没有散去。
赵铁蛋看着高力士退下，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高力士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掌声落下，大殿侧门被推开。几十个太监****地抬着一排长长的木架子走了进来。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十几口生满了绿锈的青铜编钟。
那编钟刚放在地上，旁边一个老乐师拿着木槌在最大的那个钟上轻轻敲了一下。
“嗡——”
一声极其沉闷、拖沓、仿佛能把人魂都给吸进去的钝响，在大殿里缓慢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