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日之约------------------------------------------，正午。，武道馆。，武道馆占地极广，从外面看像是一座倒扣的巨型鸟巢。银白色的合金外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门口那块“武”字碑据说是第一任校长亲手所书，笔锋凌厉如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是林凡！就是他昨天一根手指弹飞了王虎！**，真的假的？就他？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你懂个屁！我表哥的室友当时就在食堂，亲眼所见！不止弹飞了，还砸穿了墙！何止啊，听说校长办公室连夜调了他的档案……”。，踏上通往三楼的旋梯。，越往上，对修为的要求越高。三层是炼皮境巅峰才能踏入的区域，通常只有二年级以上的精英学员才会在这里修炼。，曾轰动一时。，她已经是大二排名第三的高手。。
与一楼的嘈杂不同，三层异常安静。
墙壁上镶嵌着淡蓝色的灵能灯，空气中弥漫着高品质丹药燃烧后留下的淡淡药香。训练器材整齐排列，偶尔能听到远处隔间里传来的沉闷击打声。
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穿白色武道服的女孩背对着他，望着窗外。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一头乌黑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红绳束起，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即便只是背影，也能看出那份不属于凡俗的清冷气质。
“你来了。”
苏婉清没有回头。
林凡没有说话，走到她身后三步的距离，停下。
“你迟到了两分钟。”
苏婉清转过身来。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却饱**一层淡淡的寒霜。
“我知道你一向懒散，但没想到，连约定好的时间都能迟到。”
林凡看着她，神色平静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路上遇到了教务处的人。”
“教务处？”
“嗯，让我填一份关于昨天食堂事件的说明表。”
林凡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婉清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昨天当然听说了食堂的事。
王虎当众表白被拒，转身去找林凡的麻烦，结果被一根手指弹飞——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武大。
但苏婉清并不相信那些夸张的描述。
王虎虽然只有炼皮境巅峰，可毕竟是实战中打出来的排名。林凡？一个三年都无法凝练血气的废物，就算有什么隐藏手段，也绝不可能做到“一根手指弹飞”这种荒唐的事。
必然是夸大其词。
或者，林凡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关于昨天的事，我不想多问。”苏婉清的语气恢复了冰冷，“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你我之间的事。”
苏婉清直视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林凡，三年前那桩婚约，是我父亲和你二叔酒后定下的。我没有认可过，现在也不会认可。”
“我今天正式告诉你，婚约作废。”
“不管你昨天用了什么手段赢了王虎，都不重要。我的武道之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说完这番话，等待着林凡的反应。
愤怒？不甘？苦苦哀求？
三年前，她第一次提出**婚约时，林凡的反应是沉默。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情绪的裂痕。
她以为这一次，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
林凡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就像是身上背负了很久的包袱，终于放下了一样。
“原来你找我来就是为这个。”
林凡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行，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苏婉清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林凡的反应，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那个曾经为了一句“婚约”沉默了三年的少年，现在竟然……
无所谓？
“你……”苏婉清的声音里竟然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你同意了？”
“同意。”林凡点头，“这是好事。两个不相干的人被一纸婚约束缚，对谁都不公平。你愿意主动提出来，我也省得麻烦。”
“多谢。”
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
“林凡！”
苏婉清下意识叫住他。
林凡脚步一顿，侧过头：“还有事？”
“你……”苏婉清咬了咬嘴唇，将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问道，“**妹怎么样了？”
林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苏婉清从未见过的光芒。
锋锐如刀，却温润如玉。
“她很好。”
林凡轻声说。
“很快就会更好。”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停留，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三年了。
这是林凡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是小心翼翼，不是患得患失。
而是——
云淡风轻。
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三年的鹰，终于展翅高飞。
而她，只是地面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很快会更好……”
苏婉清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林凡指的是林小雨？
可她明明听说，林小雨已经经脉尽断、高位截瘫，被林家放弃了。
这种情况，还能“更好”？
苏婉清摇了摇头。
不管林凡有什么手段，都和她无关了。
婚约已解。
从今往后，形同陌路。
她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其他的一切，都是干扰。
苏婉清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底，却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好像……
她刚刚错过了什么东西。
---
林凡走出武道馆。
阳光洒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三年前穿越时，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残留着一丝对苏婉清的执念。
那是个傻小子。
明明知道人家看不上自己，还抱着一丝幻想。
但现在，林凡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凡了。
他是穿越者。
是一个在高武世界里默默修仙三年的“异类”。
苏婉清的退婚对他来说，不是打击，是解脱。
那份婚约像是原主身上最后一道枷锁，如今终于被斩断。
从今以后，天地之间，再无牵挂。
除了林小雨。
想起妹妹，林凡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先去药园。”
他朝校园深处走去。
京都武大的药园在教学区后方，占地数百亩，种植着各种灵药异草。其中不仅有常见的辅助修炼药材，还有几株据说是从远古遗迹中发掘出的珍品。
林凡需要的是二阶凶兽赤炎蛇的蛇胆。
这东西在药园里并不算特别珍贵，但需要三百学分才能兑换。
正常的学员，需要完成大量任务、考核、实战评价，才能积累到这个数字。
林凡三年都没有凝练血气，学分自然少得可怜。
不过，他另有打算。
药园的守卫是老赵头。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校工，据说年轻时也是武者，后来受了暗伤，修为跌落，就在这里看园子，喝喝茶，养养老。
林凡来到药园门口时，老赵头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赵老。”
林凡敲了敲桌子。
“嗯？谁啊——”
老赵头迷迷糊糊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林凡一眼，忽然一个激灵：
“林凡？！”
他昨天听人说起食堂的事，本来还不信。
但此刻林凡站在他面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气质，竟让他这个活了六十多年的老头子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我来兑换赤炎蛇的蛇胆。”林凡开门见山。
“赤炎蛇的蛇胆？”老赵头下意识调出林凡的学分档案，“小凡啊，你这学分……只有二十三分，不够啊。”
“我知道。”
林凡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个，够不够抵学分？”
老赵头狐疑地拿起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散开来。
老赵头的眼睛猛然瞪圆。
“这是……小还丹？”
小还丹是武者常用的疗伤丹药，一枚就价值一百学分。而林凡拿出的这一瓶里，装着整整五颗。
更重要的是，老赵头只看一眼就知道——
这五颗小还丹的品质极高，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货色。
“你从哪里弄来的？”老赵头压低了声音。
“自己炼的。”林凡随口道。
老赵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口想追问，但看到林凡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活了大半辈子，他懂一个道理——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一颗小还丹抵一百学分。五颗，一共五百学分。”老赵头数了五颗丹药，将其中一颗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仔细端详。
丹药表面，竟然隐隐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
“丹纹……这是有丹纹的小还丹！”
老赵头的手指都在颤抖。
丹纹，那是极品丹药才会出现的标志。一颗有丹纹的小还丹，实际价值远超一百学分。别说京都武大的药园，就是整个京都的药阁，也未必能找出几颗有丹纹的小还丹来。
“兑换赤炎蛇蛇胆，需要三百学分。”老赵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剩下的两百学分，你是要存着，还是兑换其他药材？”
“换成淬骨草和通脉花，一样三份。”
老赵头又是一愣。
淬骨草和通脉花，那是治疗经脉损伤的药材。
他隐约听说过林凡妹妹的事，此刻再看手中的小还丹，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是在自己想办法救妹妹。
“行，你等着。”
老赵头收起瓷瓶，转身走进药园深处。
不多时，他拎着一个玉盒出来。玉盒里，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的内丹静静躺着。
正是赤炎蛇的蛇胆。
另外还有三株银白色的草叶和三朵淡紫色的花骨朵。
“拿好了。”
老赵头把东西交给林凡，犹豫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
“小凡，多的我不问。但是——”
“如果你真的在炼什么丹药，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多谢赵老。”
说完，他收起药材和蛇胆，转身离开。
老赵头望着林凡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三年前，所有人都说你废了。”
“谁能想到——”
“京都武大，藏了一条真龙。”
他低头看了一眼瓷瓶里剩下的小还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也不知道，老头子还能不能活着看到你冲天而起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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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宿舍。
他将窗帘拉好，门锁死。
然后把所有药材一字排开。
赤炎蛇蛇胆、淬骨草、通脉花……
再加上之前收集的数十种辅料。
九转还魂丹的材料，终于齐了。
“小雨。”
林凡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丹田内，九层炼气修为全力运转。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化作细密的火焰。
那是——
仙道之火。
炼丹，正式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