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钉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那个老道士猛地睁开眼，看到我，惊怒交加：“谁？！这里有阵法封锁，你怎么进来的！”
我根本不理他，双臂暴起青筋，硬生生把桃木钉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
每拔出一根，苏婉婉身上的金色光点就暗淡一分。
“她在破阵！快拦住她！”老道士尖声大叫。
苏母从坑边探出身子，尖叫着喊：“来人！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我不管不顾，继续拔钉子。苏灵儿躺在我脚边，气若游丝。
我腾出一只手去扯她嘴里的黑布。黑布一扯开，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惊蛰，你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别说话，我带你走！”
我把她往身上背，一手揽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抓住坑壁的土层往上爬。
刚爬到坑口，一只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疼得我差点松手。
是苏婉婉。她换了一副脸，眼里全是阴毒。
“沈惊蛰，你凭什么带走她？”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她是苏家的女儿，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我咬着牙，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拽。
苏婉婉惨叫一声，整个人摔进了墓坑里。
我趁机翻上坑口，背着苏灵儿踉跄着站起来。
“铁柱！”
铁柱带着人已经冲到了主墓区，看到我背上奄奄一息的苏灵儿，铁柱脸色铁青：“大小姐，这是把人**了？”
“比**还恶毒。”我把苏灵儿交到他手上，“先送上车，车上有急救包。”
猛子跑过来，脸色难看：“大小姐，外围来了一批人，像是苏家的私人护卫队，大概五六十号人。”
“挡住！谁敢拦路，打断腿！”
苏母这时候从墓坑里被人拉了上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指着我破口大骂：“沈惊蛰！你疯了吗！你毁了阵法，我家婉婉怎么办！你这个丧门星！你等着！等我们家老爷回来，非让你们沈家付出代价不可！”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婉婉从坑里爬出来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和恨意：“沈惊蛰！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
属于你的？苏灵儿的命，什么时候成了属于你的东西？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忍住。先救人。
装甲车引擎轰鸣，车队调头，碾着碎石路面绝尘而去。
车厢里，苏灵儿躺在行军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我已经偷偷捏诀，往她体内渡了一丝灵力，堪堪护住她的心脉。但在凡间，神力受到极大约束。过度使用不仅会引来天谴，更会让她这具凡人肉身承受不住。
猛子从驾驶舱回头看了一眼：“大小姐，去哪？”
“咱们自己的军医院！第一分院！”
二十分钟后，沈家控股的私立军医院门口，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候着了。
苏灵儿被推进急救室，红灯亮起。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只手全是从墓坑里带出来的泥。
铁柱递来一瓶水，我没接。
“她那些桃木钉我拔了十几根，但还有几十根没来得及动。”我盯着急救室的门，“阵法没有完全破掉，我担心还在抽她的气。”
铁柱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苏家不是一般门户。他们家在玄学圈子里经营了上百年，京城里上到**下到富商，哪个不找他们家看**？咱们今天闯了他们祖坟，这事怕是善了不了。”
我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善了不了。但苏灵儿差一步就死在那个坑里，我管他善了不善了。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爸沈铁山，穿着他那件旧军装外套，带着两个贴身卫兵大步走了过来。这位在南方呼风唤雨的军阀掌门人，此刻脸上全是焦急。
“欣欣！你没事吧？”他一把拉起我，上下打量。
我摇头，指了指急救室：“我没事。灵儿快不行了。”
沈铁山脸色沉了下来：“我在路上听铁柱说了。苏家那帮人，把活人往祖坟里埋？这是要吃人啊！”
一个半小时后，主治军医推门出来，满头大汗。
“沈老爷子，大小姐。苏小姐的情况非常糟糕。她体内大量的生命精气被不明手段抽取，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