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眼看见的是月亮------------------------------------------。。…，脑子却混沌一团。，有些失神。。。。。江碎颓废地想。，左右照着自己。，眼皮小幅度地盖住了睫毛。。，心比天高的高中生又不是**。，江碎这一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哥几个都注意到了。，“碎哥，我们都知道你很帅，别照镜子了，娘里娘气的。”
江碎冲他挑了挑眉，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赵生卷还不停，拍了拍许郁的肩膀。
“我说大学霸，你觉得我们碎哥长得怎么样。”
江碎抬眼望了过去，他居然还有点好奇这位总是避着他的人会怎么评价他。
许郁在感受到江碎目光的那一刻心脏都要抑制不住的跳出来。
他面色不改，也朝江碎望去。
江碎向他挑了挑眉，单挑眉，是江碎特意学的。
少年人意气风发，耍帅的好时候。
许郁感觉那张脸在做出表情的时候格外生动，美丽。
像是一幅画，一幅像被打翻颜色盘但依旧生机的画。
颜色需要你自己发现的神秘画。
有时是黑白色，淡漠无趣，有时是浅蓝色，天空的颜色，自由张扬，有时是浅灰色，不服输的韧劲少年。
赵生卷其实也没执着答案，吹了个口哨就去读英语了。
许郁暗暗松了一口气。
…
下晚自习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朝门外走去，也只看见江碎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
没有任何标识，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江碎语气还算温和对那个女生说着拒绝的话。
但又不想让那个女生太难看，就收下了那封情书。
情书他上了初三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他发现内容其实都大差不差，像是同一个模板。
起初，他还会看两眼，然后收集到一个盒子里。
初三以后，他就再也没看过。
懒。
江碎走了，那封白色信封的情书被他随手夹在英语课本里，但在一个夹角处不幸掉落。
许郁看到了，他盯着那封白色的情书，指尖微微泛白。
他突然想起江碎在ins上发过的一句话。
“我不懂喜欢，不懂爱，真正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那些缥缈的，看似沉重甜蜜的喜欢，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无声的，持续的消耗。
人们只喜欢他的脸，喜欢他每时每刻光鲜亮丽的样子，但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被这样虚无缥缈的喜欢着。
他弯腰将那封情书捡起来。
犹豫了几秒，还是拆开了。
信里是女孩清秀的字迹，写满了羞涩的仰慕和笨拙的告白。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伸出触角的蜗牛，轻轻触碰了一下外面的世界又迅速缩了回去。
许郁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孩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江碎脚下虔诚的信徒，抬起头仰望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伸出手却只碰到一片虚无的月光。
他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犹豫了一下，最后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他想，江碎不需要的东西，他却视若珍宝。
回到家后，许郁坐在书桌边，任由月光冰冷的描摹他的轮廓。
他盯着那封情书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才缓慢的眨了眨眼。
他拿出手机，给他少数几个的真心朋友林随景发去了消息。
[感冒好点了么？]
那边像是一直在看着手机，秒回。
[死不了。]
[大学霸晚上不睡觉来问我事情？小的受宠若惊。]
许郁忍不住笑了，用着二十六键笨拙着打着字。
因为他发现江碎是二十六键，他就强迫自己改了用九键的习惯。
[我是来问你个事。]
[喜欢一个人到底要不要表白。]
对面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一句话。
许郁也不急，就这样慢慢等着。
[？你喜欢谁啊**。]
[而且吧。就你这条件，是个女的都喜欢。]
[你喜欢谁啊。]
[我认识吗。]
[你说啊。我还能帮你支支招。]
[明天再给你指吧，你先回答我。]
许郁的眉梢都染上了一抹喜色，格外吸引人。
[我觉得吧，喜欢确实不用表白，暗自喜欢就行了。]
许郁见林随景难得正经一回，甚至有点过来人的意味，有些意外。
[你经历过？]
[瞧不起谁？我当年也是风靡一时的物理单科神。]
[行，你好好休息。]
许郁退出聊天框，想了想切了ins，去看了看江碎的ins有什么更新。
江碎这人的习惯就是发ins，可能觉得很酷吧？
许郁看到熟悉的ID碎碎冰又更新了新动态，点开看了看。
是一张极其随意的照片，镜头中的人只露了半张脸，镜头怼的很近，主要是想拍出眼睛下面微微的青色，皮肤太白倒显得太过明显。
[记录。]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许郁还是忍不住想江碎当时打这两个字的表情。
顿了顿，许郁还是保存了这张照片。
他有个专门的相册就是用来放江碎照片的，有表白墙上被抓拍的他，有ins上江碎自己发的更具生活气息的他，有其他人镜头下不小心入镜的他……
许郁有时候会偷偷看，会设置一个专门的密码。
0127，是江碎的生日。
水瓶座。
他自己是双子座，会去偷偷查自己星座和江碎星座的适配度。
高的就会偷偷高兴，低的就会皱皱眉表示不信。
再比如说，江碎随手分享的一首《童话》，他会循环一个星期直到江碎分享另一首歌。
…
许郁慢慢关掉了手机，卸了力一般往椅子上靠。
他拿出一张平整的纸，也想写一封关于他爱意的情书。
可在落笔时，他罕见的迟钝了。
他该写什么，写他默默无闻的喜欢？也许人家根本没有注意过他。
写他在喜欢的时候做的荒唐事？太傻了。
许郁攥紧了笔，还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或许这就是许郁的喜欢，不能描述却又沉重无比。
细小的文字太难被加注情感。
许郁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多了，草草洗了个漱，便睡觉了。
夜长，星稀，月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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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郁暗恋日记：
致每年每月每日看到此书的自己，你暗恋成功了么？
这可能对你来说比较遥远，但你最擅长的就是做那些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却是你唯一精神支柱的事了么。
比如说喝各种口味的奶茶，拍不同地方的美景，看那些色彩复杂的画。
再比如说，喜欢江碎。
今天你把他借给你的伞还了回去，你还是没能和他说上话。
你后悔还给他了，因为觉得这是唯一羁绊，也是唯一寄托。
你有时候也会不会纳闷，江碎知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江碎是会发光的，比起太阳更像是月亮，月光会在黑暗的时候带来微弱的光亮，阳光只能再添上一抹光彩。
我是黑暗，所以抬眼便看见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