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劈头盖脸骂过去，"都怪你没用！娶了个媳妇管都管不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母子三人，突然觉得极度荒谬。
偷了我的东西，倒打一耙说我不大方。
被拒绝了，反过来指责我防着他们。
这逻辑，是真的能把人气笑。
05
"我最后说一遍。"
我开口，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
"这笔钱，不给。"
"你说什么？"王桂芝猛地站起来。
"我说，这笔钱，我不会拿出来给任何人买车。不管是帕拉梅拉还是卡宴，不管是陆航买还是陆远买。"
"林微！"
"您听清楚了吗？"
王桂芝的脸扭曲了，她转向陆远，声音尖得刺耳："你老婆！你管管你老婆！"
陆远看看**，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为难。
"微微，你能不能……退一步？就这一次。"
"退一步？"
我看着他。
"陆远，这张卡从保险柜里被偷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给我退一步？"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你背着我记密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退一步？"
沉默。
"你带着**你弟来这里刷我的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退一步？"
他低下了头。
"你从来没给我退过一步，凭什么要求我退？"
VIP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桂芝发出了一声长嚎。
"啊——我不活了——"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儿子拉扯大，现在老了想给小儿子买个车都买不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嚎哭声穿透了VIP室的磨砂玻璃门，外面明显有人在张望。
陆远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扶她："妈，妈您快起来，别这样……"
"我不起来！今天这车不买成我就不活了！"
"妈……"
"死在这里，让所有人看看，我就是被儿媳妇气死的！"
周雅在角落里脸色发白，连忙对着对讲机说："保安，麻烦过来一下VIP一号厅。"
王桂芝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声音大得整个展厅都能听见。
"我这辈子容易吗？守了二十年的寡，为了两个儿子，什么苦我没吃过？现在小儿子要找对象了，想买台好车撑撑门面，亲儿媳妇都不肯帮一把……"
门外聚了好几个客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有人小声议论："什么情况？"
"好像是儿媳妇不肯给婆婆买车。"
"太过分了吧？"
我听见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搅。
明明是他们偷我的钱，到了外人嘴里，变成了我不孝顺。
06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陆远。
是我闺蜜宋妍。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微微，你现在在哪？"宋妍的声音很急。
"保时捷中心。"
"什么？你怎么在那？算了先不管这个。我今天中午在我们公司楼下那个美容院做护理，隔壁床躺着一个烫卷发的中年女人，一直在跟人打电话，声音特别大。"
我心里一紧。
"她说什么了？"
"她说……今天下午就去保时捷店把车提了，我大儿媳妇有钱着呢，两千万的嫁妆，拿两三百万出来给老二买车那是毛毛雨。"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一句更气人的。"宋妍停了一下，"她说，当初让我大儿子娶她，不就是看中了她家有钱嘛，现在不花她的钱花谁的？"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微微？你还好吗？"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还在干嚎的王桂芝，又看向站在旁边脸色惨白的陆远。
当初让我大儿子娶她，就是看中她家有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微微？"宋妍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王桂芝还在地上哭。
"我不活了，我真不活了……"
我看着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忽然觉得那些眼泪像廉价的表演。
原来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一场算计。
不是相爱，是图财。
陆远还在试图拉**起来，见我挂了电话，急忙凑过来："微微，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