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网寻旧踪------------------------------------------，雨后的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听雨”书铺的卷帘门半拉着，隔绝了巷口偶尔经过的早班车声。沈清舟坐在修复台前，头顶的无影灯将光线聚焦在方寸之间。那半枚青铜双鱼玉佩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紫光灯下，断口处原本黯淡的铜锈泛着一层诡异的幽蓝。，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一夜未眠，她终于看清了断口处的微雕纹路——那不是自然的断裂，而是被某种高频震荡刀精准切开，随后又用化学药剂做了旧。“师父！出事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学徒林晚抱着一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马尾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满脸的惊慌失措。，只是抬手合上了紫光灯：“慢慢说。顾明澜疯了！”林晚把电脑往桌上一搁，屏幕上赫然是盛世拍卖行的官方公众号推送，“您看这个！他刚刚发布了秋拍预告，那尊‘宋代磁州窑白地黑花瓷枕’被定为了压轴拍品，起拍价三千万！”。照片里的瓷枕釉色温润，黑彩飞扬，确实是难得的精品。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瓷枕底部的一处极细微的反光点上。“三千万？”沈清舟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是真品，这个价格算是捡漏；若是赝品，这便是**。师父，您是说那是假的？”林晚瞪大了眼睛，“可顾明澜在圈子里名声虽然一般，但也不敢拿这种国宝级文物开玩笑吧？而且我看评论里，好几个大收藏家都表态要举牌了。名声？”沈清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巷口被风吹落的积水，“为了钱，有些人连祖宗的脸面都能卖，何况是名声。”：“小晚，动用你的‘暗渠’，帮我查一个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原本可爱的二次元桌面瞬间切换成了满是代码的黑底绿字界面：“谁？陆枭。”，林晚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清舟，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师父，这人可是古玩圈里的‘鬼判’，听说他手底下全是亡命徒，而且……他和十年前的沈家案也有传闻上的关联。查他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查。”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顾明澜一个只会造假的学术混子，撑不起三千万的局。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而那个能让他甘愿当枪使的人，只有陆枭。”
林晚咬了咬牙，不再多言，双手化作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几分钟后，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查到了……但这数据加密等级太高，我只能**一部分。”林晚指着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坐标点，“昨晚深夜，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海外一个名为‘黑鲛’的空壳公司流出，经过七层**网络，最终汇入了顾明澜的私人账户。备注代码是……‘祭品’。”
“祭品？”沈清舟瞳孔微缩。
“还有这个。”林晚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是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弯腰上车。虽然画质模糊，但那人手中拄着的一根蛇头拐杖却清晰可辨。
沈清舟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陆枭的标志性信物。
“明晚七点，云顶会所。”沈清舟低声重复着傅寒声给出的时间，目光重新落回那半枚玉佩上，“看来，这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就在这时，沈清舟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昏暗，似乎是在一个仓库里。正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刻刀——那是父亲沈怀远生前最珍视的工具，十年前随着他一起失踪了。
而在刻刀旁边，放着一只被折断的玉簪。
沈清舟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那只玉簪，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一直被她藏在祖宅老宅的暗格里，从未示人！
“师父？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林晚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一看，也被吓了一跳，“这……这是威胁？”
沈清舟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方不仅知道她在查案，甚至已经潜入了她的祖宅，翻出了她最隐秘的软肋。
这是一封无声的战书。
“小晚，”沈清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两团幽火，“帮我准备一套衣服，今晚云顶会所的入场券，我要自己去拿。”
“可是傅总说……”
“傅寒声想把我当棋子，顾明澜想把我当猎物，陆枭想把我当死人。”沈清舟拿起那半枚玉佩，冰冷的青铜硌得掌心生疼，“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执棋人。”
窗外，原本停歇的雨势再次变大，雷声隐隐滚过天际。沈清舟将那张照片设为桌面，目光如刀，仿佛要透过屏幕，将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千刀万剐。
暗流已至，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