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说什么，带我们进了检查室。
做了一通常规检查之后，周伟对我说："各项指标都很好，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周医生，我有个问题。"
"你说。"
"骨髓捐献给我丈夫，移植之后多久能恢复正常生活？"
周伟推了推眼镜。
"大概六个月左右。"
"我是说我自己。抽了骨髓之后，我多久能恢复。"
"哦，你放心，对捐献者的影响很小，两周左右就能恢复日常活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
方晴在旁边冷不丁开口。
"周医生，我在网上看到说骨髓捐献有可能造成长期贫血和免疫力下降，这是真的吗？"
周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网上的信息不够准确，不必担心。"
方晴还想再问，我拉了她一下。
出了检查室，方晴压低声音。
"那个姓周的有鬼。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摸耳朵，跟宋明远一个德性。"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后天你真上手术台？"
我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沈小姐，我是程先生安排的人。明天上午十点，花园路咖啡厅见面，有些东西要给您看。"
我把手机收起来。
方晴探头看了一眼，没看清内容。
"谁的消息？"
"没什么。明天的事。"
4 舅舅出手真相大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到了花园路那家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四十岁上下，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走过去坐下。
他直接开口，没有任何寒暄。
"沈小姐，我姓韩，受程先生委托。这是您要的东西。"
他把牛皮纸袋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
第一份：宋明远的真实体检报告。
所有指标正常。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全部在标准范围内。
他根本没有白血病。
第二份：林霜霜的儿子林念的病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今年三岁半，需要骨髓移植。配型报告上供体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第三份：骨髓配型结果对比。
一份是医院系统里的存档，显示我与宋明远配型成功。另一份是原始数据，显示我与林念配型成功，而我与宋明远根本无法配型。
"周伟在系统里改了数据。"
韩先生点了点头。
"周伟是宋明远的大学室友，现在是这家医院骨科的副主任医师。他帮宋明远伪造了全部检查结果和配型报告。"
我翻到最后一份文件。
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我和宋明远结婚时，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房子作为嫁妆写在了我名下。
而这份过户协议显示，三个月前，这套房子已经被转到了一个叫林念的名字下面。
三个月前，正好是宋明远"确诊"的时间。
"这份过户是怎么做到的？我完全不知道。"
"宋明远以您住院授权**的名义，伪造了您的签名。"
韩先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天气预报。
"程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怎么处置这个人，由您决定。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我把文件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帮我查一件事。宋明远的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
韩先生看了我一眼。
"远景科技，下个月准备上市。估值六个亿。"
六个亿。
他跟我说公司快倒闭了，连治疗费都拿不出，让我贴了二十万进去。
而他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
"还有一件事。"韩先生补充道，"远景科技最大的投资方，是程氏资本。"
我愣了一下。
"我舅舅的公司？"
"是。程先生三年前投的。宋明远不知道程氏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谁。他只跟一个叫张立的中间人对接。"
我突然笑了一下。
宋明远费尽心机骗我的骨髓、偷我的房子、花我的积蓄。
而他最大的金主，是我舅舅。
"韩先生，后天的手术，我会按时出现。"
"但是手术台上躺的人，我要换一个。"
韩先生没有追问。
"程先生说了，医院那边可以安排。您有什么需要，打这个电话。"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五月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攥着包带，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