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员办公室。
赵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泡了一壶茶，旁边还放着一盒礼品装的钢笔。
他看到我就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来来来，苏念，坐。"
他把钢笔盒推到我面前。
"正好前两天参加活动，多了一支钢笔，你是学术尖子，给你用正合适。"
我没有去碰那个钢笔盒，直接坐了下来。
"赵导，您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赵德明搓了搓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苏念你看，保送名额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的综合成绩确实是第一，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但你也知道，保送名额的评定不是只看成绩，还要考虑学生的综合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反应。
我没说话。
他继续往下说。
"林晓月这个学生，你也了解。家里条件确实困难，父亲早年去世了，母亲在老家种地，全靠助学金读到了大四。成绩也是不差的，排名第三，跟你差距不大。"
"你看你的情况呢，家里条件好，爸爸做生意，出国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林晓月呢？她考不上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终于开了口。
"赵导，保送名额的评定标准是公开的。排名、论文、实验数据、导师推荐，四项综合评分，我是第一名。"
"这个名额是评出来的，不是照顾出来的。"
赵德明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拖延了几秒钟。
"苏念，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学院在评定的时候，也会考虑社会影响？"
"一个助学金学生和一个家庭优越的学生竞争同一个名额，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我们学院？"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了。
"我作为辅导员，有责任综合考量每个学生的情况。我已经跟院里的几位老师沟通过了，大家都觉得把名额给林晓月是更合理的安排。"
我死死盯着他。
"赵导，你的意思是，学院已经决定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有点飘忽。
"还没有正式决定，但我建议你主动一点。主动退出，学院会给你一封推荐信。你拿着这封信，申请国外的学校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念，做人留点余地，以后路才好走。你现在大四，毕业鉴定、评优评先，很多事情都要经过我手的。"
他的语气仍然挂着笑，但最后那句话的威胁意味，一个字都没藏住。
我站起来。
"赵导，保送名额是凭规则评的，不是凭您一个人的意见定的。如果学院要改规则，请拿出正式文件来。"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赵德明在身后喊了一句。
"苏念，我劝你好好想想。林晓月那个孩子，命苦，你就别跟她争了。"
我没有回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学院的教务公告页面。
保送名额公示栏里，我的名字还在。
但那个页面最后一栏，备注里多了一行小字。
"本名单为初步评定结果，最终名单以学院委员会审核为准。"
这行字，三天前还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了手机。
回到宿舍的时候桌上那支钢笔盒已经被塞进了我的抽屉。
是林晓月的字条，写着一行字。
"赵导让我转交给你的，收好。"
送不出去的礼物，她倒是帮忙送到了。
下午有一节公共选修课，我没去。
我直接去了实验楼。
化学学院的实验室在三楼，我的实验台在靠窗最里面那个位置。
三年了，那个位置上贴着我的标签，试剂架上摆着我的药品，抽屉里锁着我的实验记录本。
可我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那个位置空了。
我的标签被撕掉了。
试剂架上换成了别人的东西，药品瓶上贴的名字是林晓月。
我的实验记录本不在抽屉里，抽屉锁也被换了。
我站在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前，转身问正在隔壁台面上做实验的顾深。
"我的东西呢？"
顾深是研二的学长，平时在实验室帮郑教授带本科生的实验课题。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里的量筒。
"上午赵导带人来了，说是院里安排的，让林晓月搬到这个位置。你的东西他们打包放到储物间去了。"
"我的实验记录本呢？"
顾深拧了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