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案。
五、在拿到全部证据之前，正常表现。让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写完之后，她把备忘录加了密码锁。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
陆铭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她进门，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去药店买了点膏药。”苏晚晃了晃手里提前准备好的药店袋子。
“哦。”陆铭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郑桂兰从卧室出来，拄着一根四脚拐杖——这根拐杖她是昨天那场对峙之后突然开始用的，之前从来没见她拄过。
“回来了？我跟你说啊苏晚，昨天你那番话让我一宿没睡好，我这血压又高了，头晕得厉害。今天你把家里收拾收拾，中午做个清淡点的。”
苏晚看了她一眼。
郑桂兰的脸色红润，精神抖擞，说话中气十足，哪有半点血压高头晕的样子。
要是换在以前，苏晚会立刻心软，会赶紧去量血压、煮粥、端药。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她一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那份过户档案，想到那个被偷偷换了锁的防盗门，想到隔壁大妈说的“房东是个年轻男的，戴副眼镜”。
苏晚朝婆婆笑了一下，温顺，乖巧，和过去三年没有任何区别。
“好的妈，我去买菜。”
她转身的时候，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冰冷的决绝。
周一。早上九点。
苏晚请了半天假，坐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等候区里。
前面还有三个号。
她的腿不自觉地在抖，不是紧张——是期待。
就像一个快要拆开答案的人，所有的平静都只是表象，内里翻江倒海。
“两百三十七号，请到四号窗口。”
苏晚站起来，走过去。
她递上***和申请表，告诉窗口工作人员，她需要调取一套位于城南老街安置小区三号楼三单元302室的不动产过户档案。
“请稍等。”
工作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抬起头，表情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是这个地址？”
“确定。”
“这套房产在去年四月份做过一次买卖过户。原户主是苏晚，新户主是陆铭。档案里有一份……经公证的委托书。”
苏晚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我可以看看那份委托书吗？”
“你是原户主苏晚本人？”
“是。”
工作人员调出了电子档案，把屏幕转向她。
苏晚盯着屏幕上那份委托书，一字一句地看。
委托人：苏晚。
受托人：郑桂兰。
委托事项：全权**位于城南老街安置小区三号楼三单元302室不动产的买卖过户手续。
委托人签字：苏晚。
公证处：XX市第三公证处。
公证日期：2023年4月12日。
苏晚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十秒钟。
那个字迹……
形似。
但不是她写的。
苏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苏”字的草字头最后一笔会微微上翘，因为她从小写字就有这个习惯，改不掉。
但这份委托书上的“苏”字，草字头收笔是平的。
是模仿的。
是伪造的。
苏晚的手指按在窗台上，指尖冰凉。
“请问，”她抬起头，看着工作人员，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吃惊，“我可以申请复印这份档案吗？”
“原户主本人凭***可以调取档案副本，需要三个工作日。”
“好，我申请。”
她填完表格，走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门。
三月的风迎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苏晚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蓝得有点假。几片云被风扯成细丝，慢慢飘过去。
她掏出手机，给顾瑶发了条消息：
“伪造签名确认。公证书也是伪造的，或者是公证处存在违规操作。三个工作日后拿到档案副本，我们约时间见面。”
发完之后，她删掉了这条消息。
然后深呼一口气，拦了辆车去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迟了二十分钟，主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苏晚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屏幕还没亮起来，手机先震了一下。
是陆铭发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
“我妈说你早上出门挺早的，去哪儿了？”
苏晚看着这行字，嘴角浮起一个极浅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