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一缸梅子而已，你想要，我赔你十缸。”
“你赔不了。”
她皱眉。
“乔晚，你总是这样。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都变得很贵重，好像别人碰一下就是罪过。”
我把瓷片放进纸袋。
“因为你碰的从来不是东西。”
许蔓走近一步。
“那是什么？”
“是别人的底线。”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廊下只有我听得见。
“底线有什么用？照庭护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抬头看她。
许蔓很快又换回那副柔弱样子。
“晚晚，我只是劝你别太冲动。离开沈家，你父亲的店怎么办？听说乔记这两年生意不太好，若不是沈家给你撑着，你们家早关门了。”
我站起身。
“你很关心乔记？”
“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她伸手要碰我的纸袋。
“这瓷片脏了，我让人扔掉。”
我避开。
许蔓的手落空，脸色一变，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廊柱上。
她疼得弯下腰。
“晚晚，我知道你怪我，可你不能推我。”
厨房门口立刻有人看过来。
沈照庭也从前厅走来，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看见许蔓扶着腰，脸色当即沉下。
“乔晚，你又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
“你问都不问，就定我的罪？”
许蔓拉住他的手臂。
“照庭，算了，是我自己没站稳。”
“你不用替她说话。”沈照庭看向我，“给蔓蔓道歉。”
刘婶急了。
“二少，我看见了，二少奶奶没推人。”
许蔓低下头。
“刘婶一直和晚晚亲近，她帮晚晚说话也是应该的。”
一句话，刘婶也成了偏心的人。
沈照庭把离婚协议摔在石桌上。
“乔晚，你要离婚可以。先向蔓蔓道歉，再把沈家这三年给乔家的钱还清。”
我问：“多少钱？”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许蔓轻声提醒：“照庭，当年沈家帮乔记补了好几笔欠款，还有老铺翻修。”
沈照庭冷着脸。
“八百万。”
刘婶倒吸一口气。
我点点头。
“列明细给我。”
沈照庭的眼神变得嘲讽。
“你还得起？”
“还不还得起，是我的事。”我说，“但不该我还的，一分我也不认。”
许蔓抬起脸，眼里又蓄了泪。
“晚晚，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楚？”
“你刚才不是说，照庭护的人是你，不是我吗？”我看着她，“既然不是一家人，当然要算清楚。”
许蔓的脸僵了一下。
沈照庭皱眉。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不信可以问她。”
许蔓立刻摇头。
“我没有。晚晚，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沈照庭的脸色彻底冷了。
“乔晚，我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离婚协议我不会签。你也别想带走沈家的任何东西。”
我拎起木箱。
“这里面都是我的刀。”
“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东西。”
他让保镖拦住我。
林棠赶到时，正好看见两个保镖堵在后门。
她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
“沈照庭，你拿八百万吓唬谁？你们沈家这三年靠乔晚做出来的宴席挣了多少脸面，自己没数？”
沈照庭冷声道：“轮不到外人插嘴。”
“我是外人，**不是吧？”林棠拿起手机，“你们扣人财物，我现在报警。”
许蔓急忙说：“别把事情闹大，照安还没下葬。”
我看着许蔓。
她最会挑时候。
只要提沈照安，所有人都会闭嘴。
可这次沈母从前厅走了出来。
她看见后院碎掉的青瓷缸，脸色变了。
“谁让你们动这缸梅子？”
许蔓小声说：“妈，我不知道那是您要吃的。”
沈母盯着她。
“那是晚晚父亲亲手泡的。照安生前也喜欢这一口，你不知道？”
许蔓说不出话。
沈母转向保镖。
“让晚晚走。谁敢拦她，就从沈家滚出去。”
保镖让开。
我抱着木箱往外走。
沈照庭在身后开口。
“乔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求着回来。”
我没有回头。
“放心，我不会。”
我回到乔记老铺时，门口的红灯笼已经褪了色。
父亲坐在柜台后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很慢。看见我抱着木箱进门，他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手。
“沈家欺负你了？”
我把箱子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