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席收益扣除。住院押金有乔先生后续转账凭证。供应商欠款由乔记自行结清。婚礼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饰需要核对实物去向。”
父亲从里屋拿出一本账。
“这些年每一笔，我都记着。”
我翻到账本后半段，看见一行行熟悉的字。
沈氏家宴，乔记出菜十二道，未署名。
沈氏年会，乔记出汤品四百份，未署名。
沈氏贵宾宴，乔记提供手写菜单，未署名。
父亲竟全记下来了。
“爸，你怎么没告诉我？”
父亲叹气。
“你那时一心想把日子过好。我怕说多了，你难受。”
我摸着账页边缘，纸被翻得起毛。
“是我糊涂。”
父亲摇头。
“不是糊涂，是你把人往好处想。”
晚上，沈照庭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发来消息。
明天春宴，别迟到。妈身体不好，别让她再为你操心。
我看着那行字，删掉。
很快，许蔓也发来消息。
晚晚，照庭嘴硬，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明天穿素一点，别抢了沈家的风头。
林棠看见后，问我：“回吗？”
我把手机放下。
“不回。”
第二天傍晚，云水楼灯火通明。
这是老城最有名的宴会楼，牌匾挂了六十年。沈氏把春宴办在这里，显然是想借老字号的名头抬自己的身价。
我穿了一身浅灰长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林棠穿着黑色套装，手里抱着一只文件包，像随时能从里面抽出一把刀。
门口迎宾看见我的请柬，脸色变得微妙。
“乔小姐，沈总安排您坐家属席。”
家属席在最边角，靠近出菜口。
林棠冷笑：“方便他们上菜时让你闻味？”
我说：“坐吧。”
席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