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穿得很普通，连耳环都没戴。
以前她最喜欢珠宝。
每次陪我参加酒会，总要提前两小时选搭配。
现在连这些都顾不上了。
看来，停卡的影响比我想得还快。
“你跟辛树森，到底什么关系？”
我终于开口。
彭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立刻摇头。
“没关系。”
“他就是学弟。”
“我只是觉得他家里困难，想帮帮他。”
她说这话时，眼神却有点飘。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帮到半夜陪他喝奶茶？”
“帮到替他整理衣服？”
彭菁嘴唇一颤。
“阿湛，你听我解释……”
“我跟你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她抬头看我，眼泪顺着脸往下滑。
“你总是很忙。”
“有时候我跟你说话，你都在看文件。”
“可辛树森不一样，他会陪我聊天，会听我说学校里的事。”
我听完，只觉得胸口发冷。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我对她好。
她只是觉得不够。
我每天在外面谈项目，喝酒应酬，给她铺路，替她家解决麻烦。
结果在她眼里，还比不上一个陪她聊天的男大学生。
真够讽刺。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彭菁，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租的？”
她脸色发白。
“你背的包，戴的戒指，花的钱，哪样不是我给的？”
她眼泪掉得更厉害。
“我没有把你当提款机……”
“没有？”
我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着急？”
“因为卡停了，还是因为**公司快撑不住了？”
她一下噎住。
眼神慌乱得厉害。
很显然，我说中了。
办公室安静得压抑。
她蹲在地上，脸色苍白，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几秒，她忽然伸手抱住我腿。
“阿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不会再跟辛树森联系了。”
“我把他删掉，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哭得断断续续。
眼泪把我裤腿都弄湿了。
以前她这样撒娇，我可能早心软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她站在奶茶店门口，对着辛树森笑的样子。
那种轻松，愉悦，甚至带点少女气的神情。
她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露过了。
原来不是不会笑。
只是对我没兴趣了。
想到这里，我胸口最后那点情绪也淡了。
我掰开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彭菁。”
“你最蠢的地方，是一边享受我给你的生活，一边嫌我无趣。”
她脸色瞬间惨白。
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不是的……”
她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有嫌弃你。”
“你只是……”我停顿了一下，“觉得年轻男人更有新鲜感。”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知道。
我没说错。
空气静了很久。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叫保安上来。”
彭菁猛地抬头。
“阿湛！”
她眼里终于浮出恐慌。
大概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我不是在跟她赌气。
我是认真要结束。
保安很快进来。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神情有些迟疑。
毕竟以前整个公司都知道，彭菁是我女朋友。
她也经常自由出入。
彭菁红着眼看我。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重新翻开文件。
“以后别再来公司。”
“我嫌烦。”
她站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不断往下掉。
可我没再看她一眼。
最后，她还是被保安带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终于彻底清净。
林妍轻轻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到我桌上。
“郭总，彭氏建材那边刚刚又打电话了。”
“说想约您吃饭。”
我低头签字。
“推掉。”
林妍点头。
刚准备出去，又停了下。
“还有件事。”
“彭小姐离开的时候，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手里的钢笔顿了顿。
几秒后，我淡淡开口。
“以后她再来，不用通知我。”
03
接下来两天，彭菁没再来公司。
但她爸那边的人，开始频繁联系我。
先是打电话。
后来又托中间人约饭。
甚至连以前合作过的几个老板，都隐晦地来探口风。
“郭总，年轻人闹矛盾而已，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
我听完，只淡淡笑笑。
“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