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人的意见有人听吗？”
他僵在那里。
最后我还是回去了。不是心软，是我累了。跟他耗着，耗的是我自己的精力。
曼月这次不光自己来，还带了两岁多的大宝。
那孩子进门第一天就把我茶几上的花瓶打碎了。第二天在墙上画了一米长的蜡笔画。第三天拿我口红涂了整个沙发靠枕。
我下班回家看到沙发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曼月，这些口红要三千多块。”
“嫂子，小孩子嘛，你跟他计较什么。大不了我赔你。”
赔到今天也没见一分钱。
更要命的是她开始做小红书。每天下午在客厅架着三个补光灯，对着镜头讲护肤讲穿搭。
“姐妹们，这款精华真的绝了，我最近皮肤状态全靠它。”
那瓶精华是我柜子里拿的。六百八一瓶，我自己都舍不得每天用。
我指出来的时候，她翻了个白眼：“嫂子，我就用了一点点，你至于吗？”
婆婆在旁边帮腔：“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几个人的脸，突然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第六章
曼月的预产期正好赶上我冲刺升职。
公司要提一个创意总监，我和另外两个人竞争。我准备了一个半月，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整理资料、改方案。
答辩前一天晚上，凌晨了，我还在书房做最后的修改。
门被推开了。
曼月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嫂子，我要用书房剪视频，今晚必须发。”
“曼月，我明天答辩。”
“我也很急啊，视频今天不发就过期了。”
“我的升职答辩只有一次。”
她脸一沉：“顾清婉，你什么意思？我的事就不重要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嗓门也大了。
婆婆从客厅冲过来：“怎么了？清婉你怎么把曼月弄哭了？”
“妈，我明天——”
“什么事能比曼月重要？她怀着孕还这么辛苦工作，你让一让能死啊？”
徐之恒也跟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曼月，最后冲我说：“清婉，你先出来吧。”
我保存了文件，站起来。
拿起U盘，走出书房的时候一句话没说。
那天晚上我在卧室用手机改PPT，改到凌晨三点，眼睛花得看不清字。
第二天答辩，我讲到一半忘了词。没睡好，脑子一片浆糊。评委问了个数据，我记错了。
升职给了另一个人。
出来的时候若溪追上我：“清婉，你今天状态完全不对劲。”
我靠着楼梯间的墙，眼泪掉下来。
“若溪，我快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曼月顺利生了个女儿。全家人围在一起高兴得不行。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觉得自己跟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徐之恒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升职的事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如果昨晚你站在我这边呢？”
他没说话。
曼月的四十二天里，林承宇每逢周末来，还叫一帮朋友到家里打牌喝酒。烟味从客厅飘进卧室，凌晨一两点还在猜拳。
我出去说了一次“小声点”，林承宇的朋友笑着说：“嫂子，添丁进口的大喜事，开心点嘛！”
我回屋锁了门，把耳塞塞得死紧。
四十二天到了，曼月走的时候，婆婆在阳台上跟我说：“曼月说了，要是生三胎，还来你这。”
我两只手攥着阳台栏杆。
“妈，不会有下次了。”
婆婆笑了一声，当我在说气话。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再有一次，我就走。”
第七章
半年后，“下一次”真的来了。
三个人轮番打电话——婆婆、徐之恒、曼月本人。
我站在公司走廊里，接了婆婆的。
“龙凤胎！双胞胎！这是天大的福气！”
“妈，所以？”
“这次更需要人了，两个房间都腾出来，下周二她到。”
“不可能。”
“你——”
“妈，我说过了，不会再有下次。”
“顾清婉，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的时候我掏了二十万！现在让你帮忙你倒架子大了？”
我愣住了。
“什么二十万？”
“我陪嫁给你们的那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