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一起。
等刘桂兰起来。
七点半，刘桂兰出来了。
她看到自己的搪瓷缸子被挪了位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拿起来倒了杯热水。
喝了两口，放下。
然后她看到旁边纪衡的保温杯，顺手拿起来，拧开盖子，往里面倒了点热水涮了涮，然后把自己杯子里剩的茶水倒了进去。
盖上盖子，放回原位。
祝棠站在厨房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出声。
掏出手机，假装刷视频，实际上录了最后几秒。
晚上纪衡回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然后顿住。
"这什么味儿？"他皱眉看了看杯子里的水，"怎么有股……茶叶梗子的味？我早上泡的明明是白开水。"
祝棠抬头："可能是杯子没刷干净吧。"
纪衡又闻了闻，摇摇头，把水倒了重新接了一杯。
没追究。
祝棠也没多说。
她只是在心里记下：第三天，纪衡喝了***茶垢水。
不知道。
不在意。
就像上一世，她被感染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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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到第七天，祝棠什么都没做。
她正常吃饭，正常散步，正常产检。
但她每天都在观察，每天都在记录。
刘桂兰的生活习惯，比她上一世记忆中的还要触目惊心。
**天：刘桂兰上完厕所不洗手，直接去厨房揉面做馒头。
第五天：刘桂兰用纪衡的剃须刀刮了腿毛，刮完放回原位。
第六天：刘桂兰穿着外出的鞋直接**午睡，同一张床单纪衡晚上也要睡——因为那天纪衡加班太晚，在客厅沙发上没睡着，半夜摸去了**房间的另一张床。
第七天：刘桂兰把自己穿了三天的袜子和纪衡的白衬衫扔进同一个洗衣机，一起洗。
每一件事，祝棠都拍了照片或视频。
不是为了现在用。
是为了以后。
等纪衡再说出那句"你要尊重老人的生活习惯"的时候——
她要让他看看，他自己尊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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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八天，转折来了。
不是祝棠主动的。
是刘桂兰自己撞上来的。
那天下午，祝棠在卧室午睡。
她锁了门——这是重生后养成的习惯，睡觉必锁门。
睡到一半，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拧不开。
然后是刘桂兰的声音："祝棠？你锁门干什么？"
祝棠没应。
刘桂兰又拧了两下，声音大了："开门！我拿个东西！"
祝棠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妈，我在睡觉，什么东西？"
"我的老花镜，上次落你房间了。"
"我没看到，等我起来帮你找。"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
祝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老花镜？
她扫了一圈卧室，没有任何老花镜。
刘桂兰根本不是来拿老花镜的。
她是来——
祝棠坐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开带锁收纳柜。
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没被动过。
但柜子表面有一道新的划痕。
很细，在锁孔旁边。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过。
祝棠的瞳孔缩了缩。
她试过了。
刘桂兰试过撬锁。
在祝棠锁了门的情况下，她没进来。
但如果祝棠没锁门呢？
如果像上一世一样，她毫无防备呢？
祝棠深吸一口气，把收纳柜的锁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纪衡发了条消息：
"老公，妈刚才来敲门说找老花镜，但我房间里没有。她是不是记错了？"
纪衡秒回："可能吧，我妈记性不好，你别在意。"
祝棠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不在意。
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一件事——
刘桂兰想进她的房间，想碰她的东西。
被锁挡住了。
那下一步，刘桂兰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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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第十天揭晓。
那天祝棠出门做产检，纪衡陪着去的。
回来的时候下午四点。
祝棠进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收纳柜。
锁完好。
但她打开柜子的时候，愣住了。
她的毛巾——那条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粉色毛巾——位置变了。
她叠毛巾有个习惯，标签永远朝内折。
现在标签朝外。
有人打开过这个柜子。
祝棠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蹲下来，仔细看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