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里不踏实？------------------------------------------，像是匆忙写下来的，但是……她说不出来，就是一种直觉。，该拍照的拍照，该取证的取证。林越在楼下又仔细检查了**，确认除了颈部的痕迹和坠楼造成的外伤之外，没有其他明显伤痕。，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她干了三年法医，见过的勒痕不少，今天这个确实不太典型，但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赵志诚为什么非要否定？是怕判断错了担责任，还是别的原因？。，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林越肚子咕咕叫，这才想起来中午没吃饭。她拿了盒饼干，一边啃一边写勘查报告。，也在写报告，写得很快，刷刷刷的，一会儿就写了好几页。，跟老李聊天：“这案子有点邪门，表面看是**，但我总觉得不踏实。哪里不踏实？”老李问。“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王建国吐了口烟，“那个勒痕，林越说得有道理，我看着也像。”：“我觉得不是勒痕，可能就是摔的时候衣领勒的。你们想多了。”，没接话。，江言飞不在。从现场回来就没看见他，不知道去哪了。，门推开了。江言飞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头装着个手机。他走到自己桌子前坐下，把证物袋放在桌上，然后盯着它看。，是真的在看，眼神很专注，像要从那个手机里看出什么来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隔着证物袋碰了碰那个手机。
就碰了一下。
然后他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林越这次看得真真切切的，他眼睛里的变化，就像有人突然在他面前放了张恐怖照片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了。
但也就一两秒的事。
江言飞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又出去了。
从头到尾，他谁都没看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林越盯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嘴里的饼干都忘了嚼。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她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但她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
下班的时候，赵志诚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林越，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算是欢迎你加入。”
林越笑了笑：“谢谢赵哥，今天算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我请你。”
“行，那说定了啊。”赵志诚笑呵呵地走了。
办公室慢慢空了，就剩林越一个人。她把勘查报告写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保存关机。
走之前她路过江言飞的桌子，忍不住停下来看了看。
桌上很干净，就一个水杯，一摞卷宗，还有那个证物袋里的手机。卷宗都是旧案子的，封面上写着日期，最早的有三年前的。
林越的目光落在那个手机上。死者的手机，从现场带回来的。她伸手想拿起来看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算了，不是她的东西，别乱动。
她转身走了。
走到停车场，天已经黑了。停车场里的灯不太亮，昏黄昏黄的。林越找到自己的车，刚掏出钥匙，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没人。
路灯下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越皱了皱眉，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倒车出库。
后视镜里，她看见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好像坐着个人。
她多看了两眼，没看清是谁，车开出去了。
那辆黑色轿车在停车场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也发动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越没发现。
她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那个勒痕，那张纸条，那个瞳孔缩了一下的江言飞。
她总觉得，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她就是抓不住。
“算了，不想了。”她对自己说，“明天再说。”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老是出现江言飞那个眼神。
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手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但让她心里头不舒服。
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
凌晨一点多，林越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辆黑色轿车在她楼下停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灭了，才缓缓开走。
车里，江言飞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看到的画面。
那个手机。
他碰了一下，就看见了。
二十四小时前，死者孙建国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表情很慌，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坐下来，写了那张纸条。
不是遗书。
纸条上写的不是“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
他看见的画面里，纸条上写的是另一句话，但等他再想看清楚的时候，画面已经模糊了。
回溯之眼就是这样，看到的画面不一定是完整的，有时候是片段，有时候是碎片，就像看电视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
但他看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孙建国不是自己**的。
画面里，晚上十点多，孙建国回到家，换了睡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他开了门，外头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衣服，戴着**和手套，看不清脸。
那个人一进来就掐住了孙建国的脖子，从背后勒住他，把他往阳台上拖。
孙建国挣扎，但力气没人家大，被拖到阳台上。那人把他上半身按在栏杆上，然后用力一推。
孙建国掉下去了。
从头到尾，那个人没说一句话，动作干净利落，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江言飞收回思绪，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今天破例了。
因为他看到的那个凶手，虽然脸被**挡住了，但他认得那个人的体型和走路姿势。
那个人他见过。
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