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他店里买一杯三十八块的冰美式，然后端着杯子站到我的遮阳伞下避暑。
今天，全变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冲过来，习惯性地往我家店门口拐。
车头刚转过来，他猛地刹住车，脚撑在地上，四处张望。
“静姐，伞呢。桌子呢。”小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通红。
“**划了红线，不让摆了。”我指了指地上那条刺眼的红漆线。
小哥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这鬼天气，连个躲太阳的地方都没了。那我换条街等单去，这边晒得能把人烤熟。”
他说完调转车头，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同样的情况发生了十几次。
外卖小哥们来了又走，白领们走到街口看了一眼暴晒的路面，直接转身去了隔壁那条有林荫道的街。
整条街的客流肉眼可见地枯竭了。
小雅趴在吧台上，看着李辉那家咖啡店。
“静姐，你看隔壁。”小雅指着玻璃窗外。
李辉正站在他家店门口，手里拿着个硬纸板不停地扇风。
他家店面朝西，下午的太阳直直地照进全景落地窗，整个店里像个大温室。
为了保持他所谓的网红极简风，他连窗帘都没装。
以前有我的巨型遮阳伞挡着，他家店里正好能避开最毒的西晒。
现在伞没了，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去，照得那些真皮沙发发烫。
一个顾客推开他的门，不到半分钟又退了出来，嘴里抱怨着空调太不给力。
李辉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店员大吼大叫，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我低头核对昨天的账单，懒得看他。
没过多久，李辉气冲冲地推开我家店门。
带进来一股热浪。
“徐静，你什么意思。”李辉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上面的吸管盒晃了一下。
“买奶茶排队。”我头都没抬。
“你少装蒜。你把伞撤了，是不是故意恶心我。”李辉指着门外，“你看看现在街上还有人吗。我的客人都被你赶跑了。”
小雅气不过，大声反驳：“是你自己去举报我们占道经营的。**让我们撤，我们撤了，你现在又来怪我们。你讲不讲理啊。”
李辉被噎了一下，脸色发青。
“你们那是违规。我举报有错吗。”他强词夺理，“但你们撤了伞，总得想办法把人气弄回来吧。你这破奶茶店死活无所谓，我那可是投资上百万的精品咖啡馆。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赔得起吗。”
“李老板，地上的红线是**画的。”我把账本合上，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觉得热，自己去买把伞撑着。别在我店里大呼小叫。”
李辉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行，你硬气。”他冷笑一声，“我看你能撑几天。就你这破店，没那把伞招揽那些穷送外卖的，早晚关门大吉。”
他转身摔门而去。
小雅气得直掉眼泪：“静姐，他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害我们连个休息区都没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我递给小雅一张纸巾。
“哭什么。做生意看的是长远。”我把吧台上的抹布洗干净，“去把库房里的招牌擦一擦，明天有大用。”
小雅虽然委屈，但还是乖乖去了。
我看着李辉在隔壁店里急躁地踱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叔，上次您说的那批进口咖啡豆，帮我留一百斤。对，送到店里来。”我交代完，直接挂断。
李辉以为赶走了外卖小哥就能独占这条街的高端客流。
他根本不懂，没有了这些底层劳动者带来的烟火气，他那座悬在半空的玻璃城堡，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第三天上午，街道办的王干事带着几个人来了。
这是每年一次的文明商户评选。
往年，我家店因为那个免费的休息区和冰水站，一直都是街上的模范。
王干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平时见风使舵，谁有钱就捧谁。
今天他一进门，连正眼都没看我，直接走到李辉的咖啡店门口。
李辉早就等在那儿了，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堆笑。
“王干事，您看我们店，全景落地窗，极简装修，绝对是这条街的门面。”李辉指着自己的招牌。
王干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李老板这店有品位，提升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