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兽之森边缘------------------------------------------，在林间地面铺开一片碎金。，浑身酸疼。树洞太小，蜷缩一夜，腿麻了半边。她扶着树根活动手脚，肚子发出清晰的咕噜声。。，在树根周围翻找。万兽之森外围的植物她认得一些，这五年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关于“什么能吃”这件事，似乎刻在了本能里。，她摘下来塞进嘴里。味道苦涩，嚼起来像树皮，但好歹能填填肚子。“得找条溪水。”她自言自语，把最后一口地衣咽下去。，可没水源的地方她也活不下去。，往林子深处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脚下的落叶是否结实，眼睛不停扫视四周。，前方传来细微的水流声。，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边没有妖兽的脚印，也没有粪便，看起来还算安全。，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尖啸。，仰头看去。，爪子下抓着一条约莫手臂粗的青蛇。蛇身还在扭动，被鹰爪一攥，骨节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低头啄食猎物。
苏二十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一级妖兽黑羽鹰，炼气二三层的修士勉强能对付，但现在的她只是个五岁孩子，没有任何修为。
等了约莫一刻钟，黑羽鹰吃饱飞走，留下一地碎骨和羽毛。
苏二十七这才出来，快步走到溪边。她先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凉甘甜，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粗布，浸湿后擦了擦脸和手。
溪水里有鱼，拇指大小，银白色，聚在石头缝里游动。
她盯着那些鱼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抓鱼的念头。没有工具，光靠手抓，她可能一条都捞不到，反而把自己弄湿。
“先找个能长住的地方。”她站起身，沿着溪流往下游走。
万兽之森外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越靠近森林边缘，妖兽等级越低，但修士也越多。越往里走，妖兽等级越高，灵药和资源也越多。
苏二十七现在的位置离森林边缘不过五六里，属于最外层，偶尔有一二级妖兽出没，炼气期的散修常在这一带活动。
她不想离人类太近，也不想离妖兽太近。
走了约莫两刻钟，溪流转了个弯，在一处石壁下冲出一个三尺深的水潭。潭边有一片空地，背后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有个裂缝，勉强能侧身挤进去。
苏二十七钻进去看了看。
裂缝里面比想象中大，约莫有一间小屋子的空间，地面干燥，铺着细沙。石壁上有些苔藓，但没有妖兽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
她退出来，开始在附近捡拾干柴和枯叶。
这个年纪的身体太小，一次抱不了多少，来回跑了七八趟，才在洞里堆起一小堆柴火。
钻木取火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苏二十七搓了整整两刻钟，掌心磨得通红，才终于冒出一缕青烟。她小心翼翼地把火绒吹燃，引燃枯叶，再把细柴架上去。
火光映亮了洞穴，暖意驱散了潮湿。
她靠在石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人抱着她坐在火堆旁，轻声哼着什么调子。
记不清了。
她甩甩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弃”字的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扔进火里。
木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很快烧成一团灰烬。
“从今天起，”她看着那团灰，声音很轻，“我不是苏家二十七，也没有排行。”
她不需要名字，至少现在不需要。
名字是给人叫的，而她身边没有人。
接下来的日子，苏二十七开始在这片林子里摸索生存。
清晨起来先喝溪水，然后沿着溪流上下各走一里，记住沿途的地形和植物。中午之前捡柴，下午试着用树枝削尖了在浅水里叉鱼。
叉鱼的技术比钻木取火还难。
头三天，她一条都没叉到，反而把自己摔进水里两次，湿透的衣服晾在洞口，裹着干枯的树叶缩了一夜。
**天，她终于叉到一条。
银白色的小鱼在树枝上挣扎，她举着树枝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下来用火烤熟。
鱼肉很少，没几口就吃完了，但那种“靠自己活下来”的感觉，比鱼肉本身更让人满足。
第七天，她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丛野生的灵植。
三株七星草，叶片上分布着七颗银白色斑点，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苏二十七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叶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有人拿着这种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说“火候还差三天”。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从何而来，本能告诉她，这几株七星草还没完全成熟。
“再等三天。”她站起身，记住了这个位置。
三天后，她来采摘时，发现其中一株已经被人挖走了，剩下两株也被踩踏了一株，只有一株完好。
泥土上的脚印很小，像是七八岁孩子的。
苏二十七把那株完好的七星草挖出来，根部完整，叶片饱满。她把草根上的泥土洗净，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带回洞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株灵植，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有用。
真正让她意识到“这里不只有妖兽”的，是第十五天的傍晚。
她正在溪边洗脸，忽然听见上游传来打斗声。法术爆裂的轰鸣，妖兽的嘶吼，还有修士的怒喝。
她立刻躲进灌木丛，一动不动。
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她听见脚步声，有人往下游走，脚步很重，像是在拖拽什么东西。
透过灌木的缝隙，她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踉跄着走过。他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用布条草草包扎，右手拖着一只体型如牛犊的灰**尸。
二级银月狼。
修士的修为看不出来，从他能独自猎杀二级妖兽来看，至少是炼气中期。
那人走远后，苏二十七才从灌木丛里出来。她看了眼修士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溪水中尚未完全冲淡的血迹。
这就是修仙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