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回到家，我联系律师，将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
我把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笔尖刚落下名字，玄关就传来开门声。
江渡生扶着脸色苍白的何柔柔走进来，见到我，他语气自然：“她暂时没地方去，先住客房。”
我头也没抬，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面，只淡淡一句：
“可以。”
江渡生错愕了一瞬，
他以为我会闹，会哭，会质问。
可我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心死了，连愤怒都是嫌多余的。
当晚，我早早去了另一间客房，将房门反锁。
行李还没有收拾，我还不能走。
自然也不可能再和江渡生睡在一张床上。
半夜，一阵尖锐的哭声刺破寂静。
是何柔柔。
我刚开门，就看见她蜷缩在走廊地上，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衣服被扯得凌乱。
看见我出来，她眼泪瞬间涌满眼眶，瑟瑟发抖地指向我。
“倪雾不是赶我走，你别赶我走，我只是没地方去罢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马上就走！”
江渡生几乎是立刻从主卧冲出来，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倪雾，你可真够恶毒。”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我甚至，连她的房门都没靠近过。
“我没有。”我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没有？”江渡生笑了，讥讽一句，“柔柔手腕上的伤不是你弄的？她刚离婚，情绪本就不稳，你至于这么容不下她吗？”
何柔柔埋在他胸口，小声啜泣：“渡生，别说了......都怪我，是我不该来打扰你们......倪雾也是太在乎你了，她不是故意的。”
这番话，看似替我辩解，
可句句都在坐实我对她的嫉妒和狠毒。
江渡生眼神更冷，一步步朝我走近。
他居高临下，字字戳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胸这么狭窄，手段这么脏？亏我还觉得你懂事。”
懂事。
这两个字，再一次砸在我心上。
上一次是他护着她，敷衍我。
这一次，是他无条件相信她，职责我。
我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对我满身戾气。
忽然就笑了，笑得格外讽刺：“江渡生，你眼瞎，我不怪你。”
他脸色一沉，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给她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不道歉是吧？”
他猛地将我一拽，我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撞在墙角。
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蔓延全身，疼得我几乎直不起身。
可身上的疼，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何柔柔在他身后，偷偷抬眼看向我，眼底藏着一丝得逞。
而我深爱的男人，紧紧抱着别人，认定我是加害者。
我缓缓站直，抹掉唇角不小心磕出的血痕。
眼神一片死寂。
“江渡生，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也别等天亮了，现在就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