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山追逃------------------------------------------，左臂胎记烫得跟烙铁似的。，我能闻到那些追兵身上铁甲锈蚀的味道，混着汗臭和血腥气。**，这帮***是真要**灭口，不是抓活的。，只能容两人并行。我侧身挤进去，肩膀蹭着粗糙的岩壁，伤口被砂石刮得生疼。但顾不上这些了，我得趁着鉴墓通幽的能力还在生效，看穿这鬼地方的底细。，空气流动的轨迹清晰得像画出来的。，在入口处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瘴气里悬浮着细微的结晶颗粒，像是某种矿物被腐蚀后挥发出来的东西。我眯起眼，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看过去——矿坑左侧三丈处，有一块突出的岩壁，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但苔藓下面隐约能看到人工凿刻的痕迹。。，从来不会只是单纯的矿坑。“追！”，四道黑影鱼贯而入。领头那个身高接近九尺，铁甲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手持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昨晚劈砍时留下的豁口。，故意放慢脚步，让他们以为我有机会追上。，但我的视野不受影响。那些绿色的雾气在我眼里像是被分层了一样——越靠近地面的瘴气毒性越强，而头顶三尺以上的位置，瘴气稀薄得多。这说明矿坑里的毒瘴是下沉式的，越矮的地方越致命。“散开，包抄他！”，四个人立刻分开。两个从左侧通道绕，一个径直追我，领头的那个则堵在入口处，防止我往回逃。，还挺有章法。。
搬山一脉的矿坑，每一座都是按照先天八卦的格局来布置的。入口为坎，主险陷；左侧通道为震，主惊雷；右侧通道为艮，主止阻。而我现在跑的方向，是离位，主火。
火位，是整座矿坑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搬山老祖在设计矿坑时，都会在离位埋下火油和磷石，一旦被触动，整条通道都会变成火海。
我没打算触发那个机关，至少现在不。我要用的是离位旁边的一个小机关——落石阵。
搬山一脉的矿工在开采时，为了防止矿道坍塌，会在关键位置设置支撑柱。这些支撑柱看似坚固，但只要找到承重点，轻轻一碰就能引发连锁坍塌。老祖把这套结构改良成了陷阱，专门用来坑那些不请自来的盗墓贼。
我一边跑一边数步子。
七步，左转。
十一步，右拐。
九步，停。
就是这里。
我站定，回头看向追来的那个追兵。他距离我大约二十步，正喘着粗气，手里的长戈泛着寒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冷笑，脚步没停。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左侧岩壁上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整座矿坑开始颤抖。
头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碎石从岩缝里簌簌落下。那个追兵脸色一变，下意识抬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上方脱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
他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但落石不是只有一块。
第二块、第三块、**块……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支撑柱一断，整条通道的岩层都开始塌陷。碎石如雨，那个追兵躲过了第一块，躲不过第二块，被一块石尖砸中肩膀，整个人摔倒在地，紧接着就被后续的落石埋了个严严实实。
血从石缝里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深处跑。左臂胎记烫得越来越厉害，意识里《搬山玄墟录》的第五页正在缓缓翻开，那些金色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我脑海中游走。
破障诀的持续时间有限，我得抓紧时间。
左侧通道里传来脚步声，那两个绕道的追兵已经快过来了。我环顾四周，找到一处凹陷的岩壁，贴着身子躲了进去，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五呢？”
“不知道，可能追到深处去了。”
“**，这矿坑不对劲，老子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咱们。”
“别废话，抓了人回去交差，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们。”
两个追兵从我藏身的岩壁前走过，距离我不到三步。我能看到他们铁甲上的划痕，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汗臭味。其中一个腰间别着一根火折子，另一个手里提着一柄短刀，刀尖还在滴血——不知道是杀了什么东西留下的。
等他们走远，我才从岩壁后出来。
现在剩下三个。
不对，是三个半。入口处还堵着一个领头的，得先解决那两个绕道的，再回头收拾领头的。
我猫着腰，沿着矿坑边缘摸过去。鉴墓通幽的能力让我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的灵力流动，那些细微的痕迹像是路标一样，指引着我避开毒瘴最浓的区域。
前面有个岔路口。
左边通道里传来微弱的亮光，应该是那两个追兵点起了火折子。右边通道漆黑一片，但空气中灵力流动更加密集，说明那边通向矿坑的核心区域。
我选了左边。
不是因为右边危险，而是因为我需要先解决掉这两个，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前后夹击，我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岔路口往里走二十步，是一个开阔的采掘面。这里应该是矿工们曾经作业的地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矿镐和铁锹，角落里堆着几筐未运走的矿石。
那两个追兵正站在采掘面中央，举着火折子四处张望。
“人呢？老五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抓住了？”
“抓住个屁，要是抓住了能没动静？”
我蹲在一块巨大的矿石后面，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用力扔向采掘面对面的通道。
碎石砸在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追兵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边有动静！”
“走！”
他们提着武器，警惕地往那边摸过去。脚步很轻，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我猫着腰，从矿石后面绕出来，跟在他们身后。距离三步的时候，我停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成两截的矿镐手柄，握在手里。
不是我不想用武器，是我现在这状态，用武器还不如用脑子。
两个追兵走到对面通道口，探头往里看。火折子的光芒照进黑暗，只能看到几丈远的距离，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
“没人啊。”
“**，是不是听错了？”
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我动了。
我屏住呼吸，快步冲上去，手里的矿镐手柄抡圆了，照着左边那个追兵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右边那个追兵猛地转身，火折子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你——”
他没说完。
因为我第二下已经砸出去了。
矿镐手柄砸在他的手腕上，他手里的短刀脱手飞出，钉在岩壁上。紧接着我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然后我用矿镐手柄的断茬，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
他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颤抖，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
我没回答，只是伸手从他腰间摸出那枚火折子，吹灭。采掘面陷入黑暗，只有远处通道里微弱的光芒透进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可以不杀你。”
他拼命点头。
“谁派你们来的？”
“玄……玄机营。”
“玄机营为什么要杀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
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
我手上加了点力，矿镐手柄的断茬刺破了他的皮肤，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我说！我说！”他慌了，“是卸岭阁的人出的钱，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每人五十块灵石！”
卸岭阁。
我瞳孔一缩。
这帮***，果然跟赵炎有勾结。
“还有呢？”
“没……没了，我们就知道这么多，小的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说假话。一个跑腿的兵卒，确实不可能知道太多内情。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玄机营这次来了多少人？”
“就……就我们四个。”
“带队的是谁？”
“是……是校尉刘横，就是守在入口那个。”
我点点头，松开手。
他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
但没跑出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不是因为我打了他，是因为我松开他的时候，把火折子塞回了他的腰间——而火折子里的磷粉，在刚才碰撞中洒了出来，混进了他脚下的毒瘴里。
毒瘴遇磷粉，会加速扩散。
他吸了两口，就倒下了。
两个。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现在，就剩下入口那个领头的了。
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毒瘴最稀薄的位置上。鉴墓通幽的持续时间还有一炷香，够用了。
入口处，那个叫刘横的校尉正背对着我，手里提着开山斧，警惕地注视着矿坑外的夜色。
我没有偷袭。
因为我需要一个活口。
“喂。”
我出声。
刘横猛地转身，开山斧横在胸前。
“你的人死了三个，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我靠在岩壁上，双手抱胸，“我要是你，现在就放信号叫人。”
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你就是那个搬山弃徒？”
“你说是就是吧。”
“呵，有点意思。”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信号烟火，“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用力一拉引信，信号烟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赤红色的火花。
大衍王朝玄机营的求援信号。
我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慢慢走过去。
“你知道吗？”我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我之所以让你放信号，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们玄机营到底来了多少人。”
刘横脸色一变。
但已经晚了。
我伸出左手，按在他胸口。
《搬山玄墟录》第五页的那些金色文字，在这一刻全部涌入我的掌心。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矿坑入口的岩壁上。他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手里的开山斧脱手飞出，落在三丈外的地上。
我走过去，蹲下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块沾血的令牌。
令牌是青铜铸的，正面刻着“大衍”二字，背面刻着“玄机营·校尉刘横”。
我盯着这块令牌，瞳孔慢慢收缩。
大衍王朝的玄机营。
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