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带着哭腔："哥哥……你跟妈妈说，让她来接我……爸爸把我送给爷爷了……爷爷说女孩子要学规矩，他们不让我吃饭……已经两天了……"
语音到这里断了。
我盯着那块电话手表的屏幕，蓝色的光映在指尖上。
语音的时间戳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五个小时前。
儿子拉着我的衣角："妈妈，妹妹是不是饿肚子了？"
我把电话手表还给他："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放学回来就看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她……"他的眼眶发红，"妈妈，妹妹会不会很疼？"
我蹲下来，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泽泽，你先去洗澡睡觉。"
"可是妹妹——"
"妈妈来处理。"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转身去了浴室。水声响起来以后，我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拨通了沈越川的电话。
响了九声。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嘈杂，**里有觥筹交错的声响和女人的笑声。
"希希怎么了？"
"希希？"他顿了一下，"没事啊，在家呢，老爷子说要亲自教她规矩，京市的大家族都这样，小孩子不能惯着——"
"两天没吃饭叫教规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听谁说的？程兰，我跟你说过不要管京市这边的事。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没有希希的抚养权。"
"她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我六岁的时候还在工地上搬砖呢。行了，别打了，我这边应酬——"
"沈越川。"我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如果她出了任何问题，我不会找你。我会直接报警。"
电话里传来他吸气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你报什么警？孩子的抚养权在我手上，教育方式是我的自由。你一个小县城开饭馆的，手能伸到京市来？"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铁皮折叠桌的桌面上有一圈水渍，是今天擦桌子的时候没擦干。
我想起前世的事。
女儿跟着沈越川去京市以后，头半年的确过得风光——公主裙、大别墅、保姆成群。但沈家老爷子是个极其传统的人，他要的不是一个活泼爱闹的孙女，他要的是一个能被培养成联姻工具的大家闺秀。
上一世女儿没有去京市，这些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我拨了三次女儿的微信语音通话，全部无人接听。
**次，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女儿，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冷淡。
"你是？"
"我是孩子的妈妈。"
"哦。"那个女人停了两秒，"小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她在上规矩课。"
"晚上九点半还在上课？"
"沈家的课程安排不是外人可以过问的。请不要再打来了。"
电话被挂断。
我立刻又拨了过去——关机。
儿子洗完澡出来了，穿着灰色的旧睡衣，袖口已经短了一截，露出一节细瘦的手腕。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没说话。
"去睡觉。"我指了指他的房间。
"妈妈，你不去救妹妹吗？"
我走过去，把他往卧室里推："妈妈会想办法的。睡觉。"
关上他的房门，我回到客厅，打开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陆奕。
我在餐馆街认识的一个律师，他的事务所就开在我隔壁那栋楼的三楼。每天中午来我馆子吃饭，酸汤肥牛加一碗米饭，风雨无阻。
上一世我跟他不算熟，只是点头之交。但我知道他做过很多家事案件——抚养权变更、家暴认定、紧急保护令。
现在是晚上十点。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陆律师，我是隔壁程兰饭馆的老板。有个紧急的事想咨询你，方便明天见面聊吗？
发完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
水龙头的接口处渗着水，橡皮垫圈该换了。
手机响了。
回复来得比我预想的快：现在方便说吗？
我没想到他还没睡。
电话拨过去，他的声音低沉，**很安静："程老板？"
"陆律师。"我靠着冰箱，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作响，"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孩子的抚养权在对方手上，但对方存在**行为，我能做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具体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短地说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