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美偶遇计划------------------------------------------“时间银行”，那个数字让我心脏狂跳。，七次小偷袭，累计时间银行存了三百分钟。三百分钟，整整五个小时，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让他出丑，让他社死，让他怀疑人生——这些报复的**维持不了多久，每次APP提示偷取成功后，我会满足十分钟，然后觉得空落落的。，每次偷完时间，我都会想起分手那天他的表情。“送你个东西”时的那个表情，好像在期待什么。？期待我摔手机？还是期待我哭着让他别走？。我笑着说谢谢，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得像下班一样干脆。？，精神病。。，把头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坐起来。***，我要玩点大的。，我翻到用户指南页面，一条一条看过去。偷取时间的基本规则我已经烂熟于心：每天偷取次数上限100次，每次10分钟，两次偷取间隔需超过3分钟，被偷取对象会出现意识模糊状态，结束后对偷取期间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我为什么不让他“自愿”做点事呢？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计划。第一条：让他养成规律性行为习惯。比如每天下午五点到五点十分，固定出现在某个地方。然后我再去那个地方“偶遇”他 第一次偶然，第二次巧合，第三次就是缘分对吧。
顾怀瑾你最不吃这套了。
因为你是个逻辑死板的程序猿，你只相信数据，不相信直觉。
所以我需要给你创造一套数据。
我调出他的日程表——上次偷时间时顺手打开的，他手机日历全部同步到APP上。工作日朝九晚十，周末加班，没有社交活动，没有任何娱乐安排，他这三个月活得像个工作机器人。
唯一的变化是：每周三下午五点到五点半，他会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
为什么？我翻了翻日历备注，看到一行小字：“周三下午五点半，冥想课。”
噗。
那个高冷到骨子里的顾怀瑾，居然去上冥想课？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往前翻了几周，发现这个习惯是他分手后才开始养的。用什么冥想？静心？还是放空？
随便吧，反正他周三会去奶茶店。
我盯着日历看了几分钟，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搭上了。
周三下午五点到五点半，奶茶店。
周三下午五点到五点半，我。
“完美。”
我把手机往包里一扔，哼着歌去洗澡。剩下的五分钟，我在想明天穿什么。
周三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那家奶茶店门口。
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芝士葡萄，假装在看书。其实眼睛一直在瞟手机屏幕——APP上显示顾怀瑾正在公司开会，状态是正常的。
我还有十五分钟。
心跳有点快，像第一次翘课被抓前的紧张。我把书翻了几页，一个字没看进去，干脆拿出耳机戴上，假装在听歌。耳边全是街上的人声车声，哪有什么音乐。
四点五十七分。
我打开APP，点进偷取功能，手指悬停在“立即执行”按钮上。
四点五十九分。
偷取按钮变成绿色。
我闭了闭眼，按了下去。
偷取成功。对象当前状态：会议中。剩余时间：09:59
我隔着玻璃看到马路对面的写字楼大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然后看到那扇自动门打开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声。
顾怀瑾穿着西装，戴着工牌，走向奶茶店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动作机械地拿了杯咖啡。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余光里他拿着一杯美式，站在贩卖机前面，表情有点茫然。我猜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会以为是自己想来买咖啡。
我忍住笑，继续低头。
然后我抬头，装作刚看到他的样子。
“哎？”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我时明显没反应过来。
“好巧啊。”我笑着站起来，“你也来买咖啡？”
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美式，又看了看我，表情像见了鬼：“呃，对，下午有点困。”
“我也是。”我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刚下班，过来坐会儿。”
气氛有点尴尬。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我站在收银台旁边，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像两只傻了的小动物。
“你……”他先开口，“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笑了笑，“你呢？”
“也，还行。”
他说完这句话，眼神飘忽了一下。我猜他已经开始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遇到我？为什么我刚好在这里？但以他那直男的脑回路，通常只会想“哦世界上有巧合这种东西”。
“那我先走了。”他抬了抬手里的咖啡，“还有工作要忙。”
“嗯，拜拜。”
他转身走得很快，灰色西装的背影消失在那扇自动门后面。我重新坐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那杯美式还剩下大半杯。
这是第一次“偶遇”。
很成功。
周三，奶茶店，下午五点，雷打不动。
第二次的时候他没说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第三次他开始主动打招呼：“又碰到你了。”
**次他眼神有了变化，那种“这不太对劲吧”的表情。
第五次他买了两杯奶茶。
第六次，他站住了。
“沈清辞。”他叫住我，语气有点犹豫，“你是不是……在等我？”
我端着奶茶，心跳漏跳了半拍，但脸上还是笑着的：“等你？”
“这周连续六天在这里遇到你。”他看着我，眼神有认真，“这不太像巧合。”
我抿了抿嘴，心想你这敏锐力是写代码练出来的吧。但面上依然保持着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我……我就是觉得这家奶茶好喝，所以老来。”
“你之前不爱喝奶茶。”他说。
“人都会变的嘛。”
“那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你都会害羞地低下头？”
我愣住了。
气氛突然凝固了，我感觉脸在发烫，不是演的。他见过我害羞的样子吗？分手那次，我全程笑着，笑得像个死人。他说分手，我说好的。他说送你礼物，我说谢谢。他又补了句“那是我写的APP”，我说嗯。
整个过程我没有表现出任何难过的情绪。
所以他才会觉得我不在乎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我低下头，假装在玩吸管，“因为我在想，如果当初没分手的话，我们现在会怎样。”
我说完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怀瑾的表情变了。
他好像被什么击中了，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恍惚，然后是沉默。他攥着手里的奶茶杯，指关节发白。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说。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脱口而出。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是说。”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就当是……和老朋友叙叙旧？”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好，明天晚上，我请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自动门里，捧着奶茶喝了一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但下一秒， APP弹出一条提示。
我低头一看，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任务“镜像反射”
任务内容：接受前男友顾怀瑾的约会邀请，并完成“双向坦白”任务。
任务奖励：解锁高级偷取模式“时间共振”
双向坦白？
什么鬼？
他要坦白什么？还是我要坦白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APP，是不是能读懂我的想法？
回到家里，我把包扔到沙发上，整个人摊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片。明天要约会了，不是假的，是真的约会。但这不太对啊——他主动约我吃饭，我主动制造巧合，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唯一超出我控制的，是那句“要不要试试看”。
那句话我没想说的。
是嘴自己说的。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最好的情况是：他重新爱上我，我们复合。最坏的情况是：他发现是我在操控时间，把我抓起来送精神病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看着手机上的APP图标，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想了一会儿，我决定在约会前再做点什么——比如，让他以为这个约会是“他自己决定”的。
我打开时间银行，调出明天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的时间段，然后开始规划偷取计划。
五点：让他去商场挑件衣服。
六点：让他发我一条短信。
七点：让他想好约会要说什么话。
八点：让他提前买单。
九点：让他送我回家。
完美，一切尽在掌握。
我满意地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想着明天那个“被他精心准备的约会”，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啊，原来当幕后黑手的感觉这么好。
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医院里，他对着医生说我爱你还爱着我前女友时的表情。
是真的吗？
还是被**控的？
那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床上滚了十分钟，干脆坐起来打开APP查看记录。
五秒一次的偷取记录，几百条，密密麻麻。
有他对着电脑发呆时偷的，有他对着窗外偷的，有他开会时偷的，有他在洗手间偷的。我一条一条划过，最后停在那次医院偷取的记录上。
偷取编号：#234
目标状态：医院候诊
声音记录模块已开启
我点开声音记录。
先是候诊室的白噪音，然后是我按下偷取键的声音，接着是几秒钟的空白，再然后是他开口的声音，但我愣住了——那句话不是他对着医生说的告白，而是……
“我其实还爱着我前女友。”
他的声音在录音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抖，像在用力压着什么情绪。
又说了一遍。
没有**控时说的，是在**控时说的。
所以，那是真的。
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心跳声快要盖过录音里的一切。然后我听到医生回了一句：“你说什么？”
再然后，时间到了。
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那个女人，他爱着的那个女人。从开头到现在，从头到尾，他嘴里那个“前女友”，他爱的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我吗？
我狠狠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扔到一边。
行了，明天约会，不能自己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