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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躲不掉了，扯出一个笑容来。

“你回来了，新裙子很好看，你的衣服也很久没换了…我还有钱…”

对，我还有钱，那是我攒给青青的。

青青的钱不能动，但我还有养老金，我的养老金可以给她。

这样年轻的姑娘，一条牛仔裤洗得褪了色还在穿，**妈该多心疼啊。

她却径直穿过我的身体，拉着小女孩的手往房间走。

“麦麦，今天吃麦当劳开不开心？”

“开心！妈妈，原来麦当劳这么好吃，麦麦最喜欢甜筒，下次还要吃甜筒！”

女人的笑容有些苦涩，她蹲下来，慢慢抱住了小女孩。

“是妈妈不好…麦麦想吃什么，妈妈以后都带你去吃好不好？”

甜筒？是什么新奇的吃食吗？

我也想带青青去吃，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买到甜筒。

我慢慢蹲下来。

“我有钱的，只是一时想不到在哪，你不要难过，等我找到也带你和青青去吃好吗？”

女人没有回应我，她的目光温柔又专注，落在那个叫麦麦的小女孩身上。

“麦麦乖，今天晚上给外婆送饭的时候不要提麦当劳好吗？也不要跟外婆说话，再看见外婆藏肉，你就来告诉妈妈。”

小女孩点了点头。

“可是妈妈…外婆说她要留给青青吃，但是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女人的笑容渐渐没了。

“青青…她就是个傻子，她连人都认不清，一天到晚只会给我闯祸！”

“我教了一遍又一遍，她根本听不进去，衣服有多难洗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喊青青！”

“青青就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来！”

她每说一句，嘴角就往下垮了一分。

我呆呆站在原地，脸上湿湿的，伸手揉了又揉，却压根止不住。

衣服又湿了，脏了，她又要不高兴了。

“你别生气，我会洗衣服，我会的…”

我想扶住她的肩膀，又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虚虚搭着。

“我认得出青青的，我以后不藏肉了，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她依旧没有回应我，可能是不相信我的话。

也是，我实在太笨了，她反复讲过的东西，我也能过眼就忘。

女人很快整理好情绪，站了起来。

“麦麦先回房间吧，妈妈去看看外婆。”

我站在她面前，又挥了挥手。

“我在这，我在这…”

她却目不斜视，朝我的房间一步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妈，早上是我情绪不太好，我给你煮碗面吃，你开下门。”

我这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她又敲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脸色又沉下来。

“到底要怎样！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学小孩闹脾气吗？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你对我还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她情绪越发激动，一下又一下地捶着门。

“开门啊！不开门你就死在里边好了！”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为了给你治病，我卖房，跟老公离了婚，我一天打三份工，背上了几十万的外债…”

“我拼了命才还上啊！麦麦也只能在这个小破地方上学…我甚至没钱给她报补习班…”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落在地，我的心也跟着揪着疼。

“妈不想的，别哭了，乖乖，你手都拍红了，妈就在这，你回头看一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