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窦丛生·深夜探访与藏经阁的诡异残页------------------------------------------，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啃噬着他的经脉与丹田，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纷乱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长老们的眼神……林傲天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真的只是巧合吗？“我必须弄清楚。”他嘶哑地低语，眼中最后那点微弱的光，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取代。哪怕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从床铺最隐秘的角落，摸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他仅剩的几样东西：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宗门弟子令牌，几块干硬的粗粮饼，还有一本薄薄的、封面残破的笔记。《血煞真经》时记下的心得，包括功法的来历、前两重的修炼要诀，以及一些零碎的猜想。这真经是他一次宗门任务中，在一处古修士洞府偶然所得，并非宗门传承。当时他欣喜若狂，却也知怀璧其罪，只将此事告知了最信任的师尊——传功长老李慕白，以及青梅竹**张诺汐。，易遭反噬，但在胡宇轩展示出惊人进境后，态度转为默许甚至暗中提供了一些资源。而张诺汐，当时只是为他高兴，叮嘱他务必小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细查看关于冲击第三重“血煞剑心”的记载。他的字迹当时还透着飞扬自信：“……剑心凝练，需引血煞之气归流丹田核心，以神魂为火，意志为锤，千锤百炼而成。关键在于‘归流’与‘凝练’的平衡，稍有偏颇，则气逆攻心，万劫不复……归流”二字。当时他明明已经将血煞之气引导至丹田核心，过程平稳，为何在最后关头，气息会突然变得灼热狂暴，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引爆了一般？……张诺汐说是用了上好的老山参和宁神花。宁神花确实有安定神魂之效，但若与另一种名为“赤阳草”的药材混合，经过特殊手法熬制，便会产生一种极其隐晦的“燥引”之效，平时无害，甚至能提振精神，可一旦遇到剧烈波动的至阴至戾之气（比如冲击关口的血煞之气），便会如同火星溅入油库！。他不懂太高深的药理，但曾在宗门藏书阁的杂书区，偶然翻到过类似记载。当时只当奇闻轶事，一笑而过。如今想来，却让他遍体生寒。……她知道吗？她是无意，还是有意？，那未免太过巧合。如果是有意……她为何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攀附林傲天？可三年前，林傲天虽然也是天才，却远不如他胡宇轩耀眼，张诺汐若真有异心，为何不在他巅峰时动手，偏要选在冲击最关键境界的时刻？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废掉！。他被反噬后，李慕白长老最初还来看过两次，叹息连连，但很快就不再出现。其他长老更是迅速定性为“走火入魔”，将他弃如敝履。若只是弟子修炼出岔，何至于如此绝情？除非……他们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们本身就参与了什么！
胡宇轩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伤势，更是被这可怕的猜想冲击得心神激荡。他必须找到更多证据！而最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一个是张诺汐的居所，另一个，则是宗门的藏书阁，尤其是存放禁忌典籍或古老记录的隐秘角落。
前者风险太大，他现在这状态，连靠近内门弟子区域都难。后者……藏书阁夜间虽有值守，但管理相对松散，尤其是那些偏僻、积灰的古老书架，或许有机会。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势渐小，夜色浓重。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强忍着剧痛，胡宇轩将最后一点劣质疗伤药粉撒在几处崩裂的伤口上，用撕下的干净布条紧紧缠住。然后，他换上一件深灰色的杂役旧衣，将笔记重新藏好，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凭借对宗门地形的熟悉，他专挑最偏僻、巡逻最少的小径，像一道影子般在建筑阴影中穿行。每走一段路，他都需要停下来喘息，体内乱窜的血煞之气和伤势消耗着他仅存的体力。但他心中那股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一步步靠近位于宗门后山的藏书阁。
藏书阁是一座七层高的古塔状建筑，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得肃穆而神秘。底层大门紧闭，有微弱灯光透出，那是值守弟子的房间。
胡宇轩绕到建筑侧面，这里有一排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他记得，三层有一扇窗户的插销早年损坏，一直没完全修好，只能虚掩。这是他以前偷偷溜进来查阅非权限典籍时发现的秘密。
他观察片刻，确认附近无人，忍着经脉刺痛，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得可怜、却因《血煞真经》特性而格外凝练的一丝气劲，附着在手脚，开始艰难地攀爬粗糙的墙壁和突出的砖石。这个过程无比痛苦，好几次差点脱力摔下，冷汗浸透了后背。
终于，他够到了三层的窗沿。轻轻一推，窗户果然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他费力地翻进去，落在一排高大的书架后面，激起一小片灰尘。
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远处散发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和木头的气息。胡宇轩伏低身体，警惕地倾听。只有楼下隐约传来值守弟子低低的交谈声和翻书声。
他的目标明确——位于第五层西北角的“轶闻杂录”区，以及第六层理论上不对普通弟子开放的“禁录残卷”区。那里存放的多是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或涉及宗门隐秘、禁忌之事的零散记录。
他像幽灵一样在书架间移动，避开月光投射的区域。来到第五层目标区域，他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阅。大部分是江湖传说、地方志怪，并无价值。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在一本记录三百年前宗门旧事的泛黄手札中，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记载。
“……是年，有外门弟子胡姓者，献上古卷《血煞》残篇，言称得自秘境。长老会议之，察其气凶戾，易噬主，且修炼之法似有残缺，疑为陷阱，遂封存，严禁弟子修习。然私下里有传言，某位实权长老曾暗中抄录研究……”
胡宇轩瞳孔骤缩！三百年前，也有姓胡的弟子献上过《血煞真经》残篇？而且被认定为有缺陷、易反噬的陷阱？那自己得到的这部……是抄录本？还是同一来源的不同部分？
如果宗门高层早就知道这功法有问题，那李慕白长老当初的默许甚至支持，就显得极其可疑！他们是想拿自己做试验品？还是……另有图谋？
他心跳如鼓，将这段记载牢牢记住，然后更加小心地潜向第六层。第六层的楼梯口有一道简单的禁制，但年久失修，威力大减。胡宇轩对宗门基础禁制手法还算了解，忍着反噬之痛，以极其精细的方式，用那丝血煞气劲干扰了禁制几个关键节点片刻，制造出一个短暂的空隙，闪身而入。
六层的书架更少，灰尘更厚。他很快找到了标着“禁录”的区域。这里多是残破的卷轴、零散的皮纸，甚至有些是烧焦的残片。他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屏息凝神地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楼下隐约传来**的动静。胡宇轩额头见汗，就在他准备冒险再查最后一个架子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叠压在厚重典籍下的、质地特殊的暗红色皮纸。
抽出来一看，是三张残缺不全的纸页，边缘有烧灼痕迹，上面的字迹是一种古老的篆文，但胡宇轩恰好认识一些。他快速浏览，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
第一张残页，提到了《血煞真经》的某种“嫁接”或“转嫁”之法，语焉不详，但核心意思是，修炼此经至一定境界者，其凝练的“血煞本源”，可通过特殊仪式和媒介，部分转移给他人，大幅提升后者修为，甚至帮助突破瓶颈，但原主会遭受严重反噬，根基尽毁。
第二张残页，似乎是一种丹药或药液的配方片段，提到了“赤阳草”、“宁神花”、“百年血参”以及几种罕见的辅料，后面有模糊的注释：“……燥引相合，于阴戾之气勃发时点燃，可致气逆失控，契合转嫁之机……”
第三张残页最残缺，只有几个词句：“……**……宗门利益……种子……收割……”
“轰——！”
胡宇轩只觉得脑海中惊雷炸响！赤阳草！宁神花！燥引！气逆失控！转嫁！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碗参汤有问题！张诺汐送来的，是诱发反噬的“引子”！而反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将他辛苦修炼的“血煞本源”通过某种方式“转嫁”出去！受益者是谁？林傲天？还是其他人？宗门高层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种子”、“收割”……自己难道只是他们培育的、等待收割的“药材”？！
“谁在那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快速上楼的脚步声！
胡宇轩猛地惊醒，将三张残页迅速塞入怀中，转身就朝来时的窗户狂奔。体内气血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翻腾，血煞之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强压着，冲到窗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下落途中，他勉强调整姿势，在二层突出的屋檐上借力一蹬，减缓冲势，然后重重摔在松软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旧伤彻底崩裂，口中涌出腥甜。
他顾不上剧痛，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杂役房的方向亡命奔逃。身后，藏书阁方向传来更多的呼喝声和灯光。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宗门已经不能待了！
刚才的发现，让他彻底明白，自己从得到《血煞真经》开始，就可能已经落入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未婚妻的背叛，宗门的抛弃，都是这阴谋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胡宇轩眼中燃烧起滔天的恨意与决绝。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一定要活下去，然后——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