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观中道  |  作者:蜀女  |  更新:2026-05-25
贪嘴念及**香------------------------------------------,站在师傅身侧,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动作,连眼皮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半点细节,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记牢,好好学,不能让师傅失望,更不能耽误师傅讨**。,都是他平日里在观里随手画的,纸张有些褶皱,边角还磨破了,看着毫不起眼,跟寻常百姓家的烧纸没两样。他又摸出一小包香灰,是观里香炉里积攒了许久的,用粗纸包着,还有一小截朱砂,随意捏在手里,东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掏东西的时候,还特意把黄符往怀里紧了紧,生怕被风吹走,那模样像极了护着宝贝的孩童。,挤在田埂边,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道长做法,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紧张。方才这荒田的阴煞有多吓人,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清晨王老二掘土时,一股刺骨寒气猛地窜上天,田里的枯草瞬间结上白霜,**里的肥猪疯了似的撞围栏,嘶吼声凄厉,靠近田边的人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几个胆子小的妇人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此刻全都攥紧了手心,等着云尘出手。,指尖刚触到剑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桃木剑虽旧,却沾了观中百年香火,可此刻剑身上覆着一层浓黑的煞气,指尖竟传来阵阵刺骨的冰意,那是林小满数十年冤屈郁结的阴煞之气,绝非寻常邪祟。他慢慢抹掉剑身上的泥土,动作看似随意无章法,指尖却暗捏道诀,周身气息悄然沉稳下来,嘴里低声念起安魂咒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田间嘈杂的风声,不像寻常道士那般高声吟唱、手舞足蹈,敲锣摆祭品,反倒像是在跟老友唠家常,语气平淡无波。可咒文出口的瞬间,原本平静的荒田骤然起了变故,田中央的土坑猛地卷起一股阴风,黑沉沉的煞气从土里翻涌而出,化作模糊的人影轮廓,在风中扭曲嘶吼,周遭气温骤降,刚刚还暖和的秋日阳光,竟被一层阴翳遮住,变得昏暗冰冷。,有人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牙齿都开始打颤,小小也攥紧了衣角,却依旧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师傅。云尘念咒的语速丝毫未乱,只是指尖掐诀的速度快了几分,时不时停顿一下,偷偷瞄一眼周围的村民,像是在确认大家都看着他,待会不好赖掉饭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凌厉,牢牢锁定着那团阴煞。“当年之事,已成过往,几十年**,怨气也该消了。你本无害人之心,不过是惊了魂魄,乱了气息,才出来惊扰村民。今日我给你安魂,送你归处,往后别再纠缠,各自安好,寻个好去处投胎去吧。”,那团阴煞像是被触到了痛处,猛地暴涨数尺,凄厉的呜咽声划破天际,阴风卷着碎石枯草,朝着云尘狠狠扑来,煞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野草瞬间枯萎发黑,连田埂上的泥土都结了一层薄冰。阴煞化作一双漆黑的鬼手,直抓云尘心口,来势汹汹,带着数十年的冤屈与恨意,势要将惊扰它的人撕碎。,下意识想上前,却见云尘身形岿然不动,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道法屏障,阴煞鬼手撞在上面,竟发出“滋啦”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大半。云尘眼神微冷,懒懒散散的神色褪去几分,手腕轻转,手中锈迹斑斑的桃木剑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百年香火与正道道法加持,虽不耀眼,却自带**邪祟的威严。“执念太深,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执意纠缠,我只能先镇后化,莫怪我不留情面。”,桃木剑凌空一点,剑指阴煞,口中咒文陡然加快,不再是方才平淡的语调,而是带着道法威严,字字如雷,震得那团阴煞连连后退。阴煞不甘示弱,再次凝聚身形,化作林小满模糊的面容,满脸悲苦与愤恨,周身煞气翻涌,一次次朝着云尘冲撞,时而化作阴风绕袭,时而伸出鬼手抓挠,你来我往间,田间阴风呼啸,煞气弥漫,村民们看得心惊胆战,却又挪不开眼,这才明白,这看似懒散的道长,面对的是何等凶戾的阴煞。,看似随意走动,实则踏的是八卦镇煞步,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泛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卦纹,将阴煞步步逼回土坑。他不慌不忙,避开阴煞的猛攻,指尖捏起一张黄符,将朱砂轻轻抹在桃木剑身上,顺着剑身抹匀,朱砂遇剑,瞬间泛起红光,与桃木剑的金光交融,剑身的锈迹仿佛都被涤荡几分,变得凌厉起来。紧接着,他抓起那包观中积攒的陈年香灰,手腕轻扬,香灰均匀撒在土坑四周,围成一个小小的阴阳圈,香灰落地的瞬间,便亮起淡淡的白光,形成一道结界,将阴煞牢牢困在其中,任它如何冲撞,都无法突破半步。,呜咽声愈发悲切,攻势也渐渐弱了下去,原本浓黑的煞气,慢慢变淡,露出里面那道孤苦无依的魂魄轮廓,再无方才的凶戾,只剩满心的委屈与不甘。云尘见状,语气重新放缓,手中桃木剑威势收敛,再次念起温和的安魂咒,不再是**,而是安抚,咒文声声,如同暖流,一点点包裹住那道冤魂,化解它数十年的怨气。,轻轻一晃,符纸竟无火自燃,橘红色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没有丝毫烟火气,反而透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观中香灰的味道,飘在空气里,让人心里莫名安定。符火缓缓飘向那道冤魂,接触到煞气的瞬间,没有丝毫灼烧之痛,反倒像暖阳融雪,那些郁结的怨气、恨意,一点点被符火净化,冤魂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温和,不再狰狞,脸上的悲苦也慢慢消散。,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斗法,没有锣鼓喧嚣,没有繁复祭品,道长仅凭一把旧桃木剑、几张黄符、一包香灰,便将这凶戾的阴煞压制、净化,斗法时从容不迫,招招有道,比村里之前请的**装神弄鬼厉害太多,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符纸燃尽,灰烬随风飘散,云尘将桃木剑重新插回土坑中原先的位置,位置分毫不差,比原先王老二插得更规整,稳稳当当,剑身的金光渐渐收敛,重新变回那把不起眼的旧剑。插完还拍了拍手,故意挺了挺胸,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眼神立马飘向王老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备饭!
就在桃木剑插好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股萦绕在荒田边、久久不散的阴冷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遮天的阴翳散去,烈日的光重新暖暖地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脚底的凉意瞬间消失,**里肥猪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不再疯狂撞围栏,慢慢安静下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周遭的诡异氛围,一扫而空,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了,再也没有之前的阴森感,田埂上的枯草甚至重新泛起一丝绿意,全然没了方才的死寂。
“成、成了?”王老二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困扰全村、吓得人心惶惶的邪祟,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斗法,如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简单得让他难以置信。
云尘拍了拍手,掸掉手上的灰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腰都快抻直了,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瞥了王老二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满是对吃食的惦记,半点不绕弯子,说着还摸了摸肚子,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他也不脸红,反倒理直气壮:“不然呢?很难吗?这点小事,费不了什么功夫。赶紧的,说好的管饭,可别耍赖,我徒弟在观里天天啃干馍馍,就着咸菜,都瘦了一圈,得弄点荤腥补补,**、咸菜都行,别太寒酸就成,最好再来碗热汤,干馍馍吃多了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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