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条动态看了三遍。
沈家基金会的数据库我用过。里面的信息大部分是各地***公开的登记资料，任何人都可以查。真正锁定那个孩子位置的，是我的骨相推测图和老吴的实地排查。
但现在，这件事变成了沈家基金会的功劳。
我给老吴打电话。
"吴哥，那个找到孩子的事，林娇娇说是她家基金会的功劳？"
老吴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小苏，这个事我跟你说实话。沈家基金会上个月给我们捐了一笔钱，不少。林小姐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说对外宣传的时候带一下他们的名字。我没办法拒绝。"
"那我画的那张推测图呢？"
"你的名字我在内部报告里写了。但对外的通稿里没有提你，林小姐那边不希望跟你扯上关系。你也知道，你现在在网上的风评不太好。"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老吴的声音低了一点："小苏，你别往心里去。你的能力我认可的，但现在风头上，你低调一点比较好。"
我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唐糖端着两杯奶茶进门。她在楼下奶茶店上班，每天下班都给我顺一杯。
"喝。"她把杯子往我手里塞，"你那个脸色跟欠了八百万似的。"
我把林娇娇的动态给她看。
她看完，奶茶杯捏变形了。
"这不是偷吗？你画的推测图，你分析的骨相，她倒好，一句话就全揽走了。"
"她没说是她做的，她说是基金会数据库比对的。"
"那不一样吗？功劳全成她的了，你连个名字都没有。你就不气？"
"气有什么用。"
我转过去继续看电脑上那张旧照片。
唐糖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在研究这个？"
"嗯。"
"念念，你跟我说句真话。你真觉得林娇娇不是沈家的女儿？"
我指着屏幕上那半张脸。
"这个女人的眉弓骨和林娇娇的重合度，超过了我见过的所有直系血亲样本。"
"那就是说，这个女人才是林娇娇的亲妈？"
"如果我判断没有错的话。"
唐糖吸了一口奶茶："可是人家做过基因检测啊，报告都公示了，你能比基因检测还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家宣布，将于下月举办盛大的认亲三周年答谢宴，届时全程直播。林娇娇称，要感谢所有帮助她回家的人。"
唐糖探头看了一眼新闻标题，啧了一声。
"感谢所有帮她回家的人？她回的是谁的家啊。"
我盯着那条新闻，手指摸了一下鼠标旁边那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旧照片里的女人。
如果我把你找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林娇娇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连麦事件过去第五天，我的直播账号被举报了。理由是"发布虚假信息，恶意诽谤他人"。平台给了我一个七天**的处罚通知。
我点进举报详情，发现举报人不止一个。集中举报，同一时段，同样的措辞。组织过的。
唐糖气得在我出租屋里来回转圈。
"这明摆着是有人花钱找水军举报你！七天**，你本来粉丝就少，七天不播，人全跑光了。"
我坐在电脑前没动。
我在看另一件事。
**通知下来的同一天，有一个叫"寻人先锋"的新账号开始冒头。头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侧影，简介写着"科技寻亲，比算命靠谱"。
这个账号发的第一条视频，内容是拆解我之前做过的一期寻亲分析，逐条指出"不科学""不严谨""涉嫌**求助家庭"。视频剪辑得很专业，配了数据图表，看起来像是正经的科普。
评论区一边倒地踩我。
"原来看骨相找人就是个笑话。"
"这种博主不封可惜了。"
唐糖把这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着屏幕说："你看这个剪辑水平，这个配乐，这是个刚注册的号能做出来的？背后有团队。"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说话？你就打算这么被人骑脸上？"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外套。
"你好，请问你是苏念吗？"
"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叫方瑶，是林娇娇小姐的私人助理。"
唐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