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银行的短信提示震了一下。
一笔三十六万的进账。
那是我用笔名在海外平台上架的两首歌，这个季度的分成到了。加上之前攒下的存款，八十万的解约金虽然肉疼，但付得起。
我不需要拿我的歌去跟许可做交易。
我拿起手机，给许可回了条消息：「解约金我全额支付。那五首歌不让渡。」
许可隔了十分钟才回：「随你。」
后面跟了一条：「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句，你那几首破歌，离了我的人脉，你自己发出去连一百播放量都不会有。」
我没有再回复他。
何柔那条动态发出去的第三天，我在网上看到她的新通稿。
内容是她签约了一家新公司，老板正是许可。通稿里配了一张签约仪式的合影。何柔笑得灿烂，许可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着她肩膀，另一只手跟旁边的人握着。
旁边那个人是苏婉清。
原来许可跳槽了。他不再是我的经纪人之前那家小公司的员工，他现在是苏婉清所在经纪公司的合伙人。何柔，是他带过去的第一个签约艺人。
我终于看明白了。
何柔不是「远离负能量」，她是投了新靠山。而她的新靠山，恰好就是一直在吃我的歌的那群人。
宋瑶给我发消息：「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个白眼狼。当初谁帮她的她忘了？」
我打字：「人往高处走，正常。」
宋瑶发了一长串脏话过来，我没细看，只回了个「别气了」。
5 丈夫摊牌我在买录音室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叙的消息。
「今天来家里吃饭吧。」
我犹豫了一下。自从那晚直播之后，我只见过沈叙一面。他来我住的地方坐了一会儿，没怎么说话，走的时候说了句「如果你决定不了，我替你决定也行」。我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问。
「有事吗？」我回。
「想你了，不行吗。」
我盯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你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做我拿手的。」
沈叙拿手的是泡面加蛋。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晚上七点我到了他的公寓。沈叙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头发没吹干，厨房里飘着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
「来了。」他让开身子让我进去，顺手接过我的包挂在玄关。
我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两碗面，旁边还摆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摆盘了。」
沈叙走过来，从背后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感动吧。」
「没有。你把黄瓜切成了三角形。」
「那是创意。」
我坐下开始吃面。他坐在我对面，没吃，就那么看着我。
我抬起头：「你不吃？」
「先看你吃。」
我筷子停了一下：「有话就说吧。」
沈叙收回那副懒散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两手交握搁在桌面上。
「我要把许可手里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我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你签在他手下三年，交出去的歌有多少首？」
「十二首。但合约上写了，那些歌的版权归属公司。」
「合同我看过了。当初是我让律师找的原件。」他看着我的眼睛，「合同上的签字有两处是伪造的，乔念。你签的那份和公司备案的那份不一样。」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许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