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诬我贪十万两?杀猪女当场和离,侯府悔疯了  |  作者:月亮不摸鱼  |  更新:2026-05-25
一碗稀粥和半块冷馒头从门缝底下推了进来。
我下床端起碗,粥稀得能照见碗底的花纹。
我喝了一口。
凉的。
夹生。
而且放了盐。
粥里放盐。
这是给下人吃的猪食。
我把碗放在桌上,没再喝第二口。
不是咽不下。杀猪的时候比这苦的日子多了去了。
是没必要。
明天他们就要在街坊面前把我赶出去了。
我得想想怎么办。
三更天的时候,院墙外面扔进来一个布包。
布包落在地上闷响了一声,我起身走过去捡起来。
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和一小包**。
布包的角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一朵桂花。
老齐。
老齐是侯府花园的老花匠,六十多岁了,耳朵不太灵光。三年前我刚进府的时候,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正眼看我。只有老齐给我搬过一把椅子,让我在桂花树下坐着歇脚。
后来我知道他的孙子在外头欠了赌债,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是我让翠屏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替他把债清了。
老齐从那以后每年秋天都在我窗下放一盆最好的桂花。
今夜他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扔馒头进来,说明外头的人不全是铁板一块。
我啃着馒头,脑子转得飞快。
明天辰时,除名。
在那之前,我得搞清楚一件事:这假账到底是谁做的。
不是钱有福。
钱有福这个人我盯了三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月钱里克扣个三五两塞自己腰包。让他做一本能骗过族老的假账,他没那个脑子。
那几本账册我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数字,但我看得懂纸。
那纸不是侯府账房用的寻常草纸。纹路更细,颜色偏黄,边角裁得齐齐整整。
这种纸,上京城里只有两家铺子在卖。一家在东市,专供衙门公文用。一家在南市,专供钱庄票号用。
侯府的账本一直用的是东市那家的粗草纸,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签字画押的时候那纸糙得磨手指。
可今天那几本假账用的纸,光滑细腻。
是南市那家的。
这个念头我在宗祠里就有了,但没有说出来。
说了也没用。族老们不会听一个杀猪女分析纸张的区别。
但这条线索可以顺着摸。
我把馒头吃完,把**留了一半藏在枕头底下,重新躺回床上。
天亮之前我得睡一会儿。
明天会很难。
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推开了。
领头的是周嬷嬷,周氏身边用了三十年的老人。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的不是别的,是我的嫁妆。
十二匹布、一对银镯子、一只铜盆、一套半新不旧的被褥。
这就是当年我爹把**里最后一头肥猪卖了,又找街坊借了五两银子,给我凑出来的全部家当。
周嬷嬷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过了季的旧衣裳。
"主母,太夫人体恤您的难处,说这些嫁妆可以让您带走。虽然族规里除名是一针一线不许拿的,但太夫人说了,做人要厚道。"
她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往上弯了一点。
"不过银镯子得留下。太夫人说这对镯子是侯爷当年下聘时府里出的银子打的,算公中财物。"
我看着那对镯子。
那是我成亲那天戴上的。我爹站在喜堂外面哭了一场,说闺女总算有银镯子戴了。
"拿走吧。"我说。
周嬷嬷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她伸手拿起那对镯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成色,揣进了袖子里。
"另外太夫人还吩咐了一件事。"
她拍了拍手。
两个粗壮的婆子抬进来一面穿衣镜。镜子不大,但擦得锃亮。
"太夫人说,待会儿去宗祠之前,您照照镜子,把自己收拾齐整些。好歹嫁进来三年,走的时候别太难看。"
这话的意思是:让全上京的人看看,永宁侯府赶出去的女人也是体体面面的,显得我们家有教养。
至于我这个被赶的人是死是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二十一岁,皮肤偏黑,手掌粗糙,右边眉毛上有一道小时候被猪蹄子踢的疤。
和三年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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