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眼眶红了一圈。
我看着她，心里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转身往裴时序的办公室走的时候，我经过走廊，听到茶水间里两个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我听得一字不漏。
"听说了吗？林霁晚把配方卖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研发总监吗？"
"可不是嘛，监守自盗。听说卖给姜怀那边，换了好大一笔钱。"
"啧，我就说她天天加班加那么晚，原来是在干这个。"
我的脚钉在走廊地板上，一动没动。
好大一笔钱。
原来在他们嘴里，我林霁晚五年的心血，就值那几句背后嚼舌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疼得我回过神来。
不解释。
跟这帮人解释没用。
我抬脚，继续往裴时序办公室走。
裴时序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整面落地窗对着这座城最好的一片天际线。
门没关。
我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裴时序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身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桌上摊着一沓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
他旁边站着公司的监察主管贺建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一脸严肃。
方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站在我身后，轻手轻脚的。
"林霁晚，你自己看。"
裴时序没抬头，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沓纸。
我走过去拿起来。
第一页，发件人：林霁晚，工号零三七。
收件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邮箱地址。
附件：周年庆全线新品配方，共四十七份文档。
发送时间：昨晚十点十一分。
我一页一页翻，手越来越凉。
每一份截图都清清楚楚，发件邮箱是我的，密码登录记录是我的工号，操作电脑是我的那台。
但我昨天十点已经在家了。
"裴总，这不是我发的。"
我把纸放回桌上，看着他的眼睛。
"昨天下午四点我就离开了公司，这件事门口保安的登记本上有记录。十点钟我在家，没碰过任何电脑。"
裴时序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你的邮箱密码，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
他问。
我张了张嘴，一个名字涌到嗓子眼。
方婉宁。
三年前我带她上手的时候，为了方便她帮我整理文件，把邮箱密码给了她。
我下意识转头去看方婉宁。
她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用力，看着我的目光里写满了不忍。
"霁晚姐，"她声音发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昨天六点就下班了，跟同事一起走的。"
她转向贺建明。
"贺主管，我昨天离开的时候，前台的刷卡记录应该查得到。"
贺建明点了点头："查过了。方婉宁昨天下午六点零三分刷卡离开，门禁记录和监控都对得上。"
我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六点。
比我走得还晚两个小时，但比邮件发送时间早了四个小时。
如果刷卡记录和监控都对得上，那她确实不在场。
"林霁晚，你还有什么解释？"贺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昨天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只有你的账号在公司内网有活动记录。没有第二个人登录过你的邮箱。"
"我说了，那不是我。"
我声音拔高了一点。
"有人用了我的账号，在我不在的时候登录了我的电脑。密码被盗了，或者被人记住了，这种可能性你们想过没有？"
贺建明还想说什么，裴时序抬了一下手，他就闭嘴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裴时序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五年了。
我以为他至少应该比这些人更了解我。
我替他的公司研发了全线产品，没请过一天假，没跟任何竞争的人有过私下往来。
他应该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裴总，你信我吗？"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委屈。
裴时序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签了字，推到我面前。
"这是内部调查通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的研发权限全部冻结，所有在研项目移交方婉宁负责。"
我的手松开了衣角。
他没回答我。
他用一张调查通知回答了我。
方婉宁在我身后轻轻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