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寒岭诡猎  |  作者:担子岛叔叔  |  更新:2026-05-25
禁地破煞,阴脉藏凶------------------------------------------,直起身来,见门缝底下那丝灰雾还在往屋里钻。,只当是雪后山气重,湿气顺着门槛爬进来。他走到墙边,取下**检查了一遍,又摸了摸腰间的刀——刀柄上的布条有些松了,他用牙齿咬住一头,两手一绕,重新扎紧。,掰了半张玉米饼塞进嘴里,边嚼边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刚旺起来,他吹灭了油灯,推门出去。,雪停了,但云压得低,像是又要落雪的模样。他踩着硬化的雪面往山上走,脚底咯吱响,呼吸在冷空气里结成白团。昨日走过的老猎道还在,他沿着原路往上,打算继续往西探,离后山近些。,迎面碰上了村里的老赵头。这人背了捆柴,正低头往下挪,看见林山,猛地站住。“你这是要上哪儿去?”老赵头嗓门发紧。“西边转转。”林山说,“看看地形。西边?后山那边?”老赵头脸色变了,“你疯啦?那地方能去吗?怎么不能去?我又不是没走过。那是你爹活着的时候!你爹当年立过誓的,谁踏进去,山就收谁!你不信你问问村里老人,哪年不死人?死的都是乱闯的!”:“我爹守山,我也能。我不怕。”,摇摇头,没再说话,侧身让开路,快步下了山。林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痛快,继续往上走。,林子越密。树挨得紧,枝杈交错,遮住了天光。风没了,四周静得出奇,连雪落在树枝上的声音都听不见。他呼出的气带着铁锈味,吸进鼻子里有点呛。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可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掏出小刀,在一棵松树上划了道深痕。刀口裂开,树皮翻卷,渗出一点暗红的汁液,黏在刀刃上。他皱了下眉,甩了甩刀,把那点红甩掉。,地势突然陷下去一块。雪不再是白的,而是灰黑混杂,踩上去湿漉漉的,鞋底沾了一层泥浆似的玩意儿。他蹲下看了看,手指捻了捻雪,有股土腥气。
四周围全是断桩,横七竖八地倒着,像是被什么力气硬生生扯断的。树根朝天,露出焦黑的茬口,不像火烧的,也不像雷劈的,倒像是从里头烂透了。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这片地窝在山坳里,前后被山脊夹着,风进不来,雾也散不出去。雾贴着地面,不动,不升,灰蒙蒙盖着,像一层脏布蒙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屋角翻出的那几张纸,上面写的“雾不起顶,气**林”。当时他觉得是瞎扯,现在看着眼前这景,心里头第一次闪过一丝异样。
但这念头一闪就过去了。他对自己说,不过是地形闭塞,湿气排不出去罢了。关外这种地方多了,哪座山没个阴沟?
他抽出猎刀,割破左手掌心,血立刻涌出来。他按在旁边一根断桩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这是老辈猎人的规矩——进了新地界,留下记号,算是和山打过招呼。
血顺着木纹往下淌,渗进裂缝里,颜色很快变暗。他收刀,又从石堆里找块平整的石头,用刀尖刻下自己的姓氏首字“林”,一刀一划,清清楚楚。
“哪有什么鬼打墙?”他自言自语,“分明是块好围场。野物藏得深,才没人打着。等我踩熟了道,开春就能下套。”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来时的脚印还在,他照着往回踩。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明明记得左拐是坡,怎么走成了平地?再看远处山形,隐约还是刚才那片松林。
他停下,眯眼辨方向。雾比来时更沉了,能见不到二十步。他掏出指南针——指针晃了几下,停住,偏了足有三十度。
他骂了句,把指南针塞回兜里。不信邪,凭记忆认地标。他记得有一棵歪脖子松,树冠朝东,应该就在前头。走了半炷香工夫,真看见一棵歪脖子松。他松了口气,正要加快脚步,走近才发现——这棵树他来时已经做过了标记,刀痕还在。
他站在树下,喘了口气,手心伤口隐隐发麻,像是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胳膊里爬。他甩了甩手,把那种感觉甩掉,强迫自己冷静。雾锁路,方向偏,很正常。他重新定方位,不再依赖记忆,专挑高处走,终于望见木屋烟囱的方向。
走了不知多久,他推开屋门,屋里冷得厉害。他把枪挂回墙上,解下刀放在炕头,坐到灶前生火。柴有点潮,点起来冒烟,呛得他咳嗽两声。火苗跳了几下,总算稳住,照亮了屋子。
他脱掉棉袄抖了抖,发现袖口沾着些灰黑的雪泥,像是从断桩旁蹭上的。他随手抹掉,没多想。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了块布条缠上,动作粗糙,但利落。
外面风又起来了,刮着窗纸哗哗响。门缝底下,那丝灰雾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他灌了口冷水,咬了口剩下的饼,嚼得干脆。
明天还得进山。这次带把新刀,多走几个点,把这片地的道彻底踩熟。他不信什么禁地,也不信山会吃人。他只信自己的眼,自己的刀。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看缠着布条的手,又抬头望向门口。门关得好好的,门外雪地上,一行脚印从远处延伸而来,直抵门前,却再也没有出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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