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复碾压。
最后一天，沈瑶来看我。
她站在铁栏杆外面，手里拎着我最喜欢的桂花糕。
「姐姐，你要是早点懂事，也不至于到这步。」
她把桂花糕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死了。
现在我回来了。
是一条狗。
但没关系。
我看着沈瑶僵在原地的表情，后腿一蹬，从桌上跳了下来。
爪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指甲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绕着沈瑶转了一圈，闻了闻她裙角的香水味。
迪奥真我。
和前世一模一样。
那是用我的钱买的。
沈瑶低头看我——在她眼中，一个女人正蹲在她脚边，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盯着她。
她后退一步。
「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抬起头，冲她摇了摇尾巴。
这辈子，你欠我的，一根骨头都别想剩。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淑芬踩着细高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陆深。
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金丝边眼镜，白衬衫扎进西裤，微微含笑。
前世这张脸是我最信赖的港*。
这辈子看过去，只剩一层皮。
周淑芬扫了一眼桌上的混乱场面，嘴角往下撇：「大嫂，搞这么大阵仗，接回来的就是这个？」
她看见的也是人形的我——一个穿着旧卫衣、头发有点乱的年轻女孩。
「看这打扮，像从**市场出来的。」周淑芬转向沈鹤年，「大哥，你确定不是被骗了？现在冒充DNA的骗术多了去了。」
沈昀没说话。
他走过来，弯腰把我抱起来。
我被抱在他臂弯里，后腿悬空，尾巴搭在他小臂上。
「二婶，」沈昀的声音很平，「它是一条狗。」
周淑芬愣了。
「什么？」
「在我们眼里，它是一条比格犬。」沈鹤年**太阳穴，「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DNA不会撒谎。」
周淑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鹤年。
她眼中的我是个人，沈鹤年怀里抱着的也是个人。
但沈鹤年说他看见的是一条狗。
陆深站在门口，始终没出声。
他盯着我，目光停在我脸上——在他眼里，那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女人的脸。
我在沈昀怀里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隔着他的肩头，和陆深对视。
陆深，你不认识我了对吧。
没关系。
你会认识的。
沈瑶突然踉跄了一下，手肘撞翻了桌上的红酒杯。
酒液泼在白桌布上，洇开一**暗红。
「啊！」沈瑶尖叫一声，捂住手腕，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椅子上，「是姐姐——她推了我！」
餐厅安静了。
沈鹤年低头看了看我。
沈昀低头看了看我。
林雅琴也低头看了看我。
我正窝在沈昀怀里，嘴里叼着一片从果盘里掉出来的苹果，嚼得嘎吱作响。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沈瑶。
沈昀开口了：「你说它推你？」
「它连桌子都上不去。」沈鹤年把报告纸放下，「瑶瑶，你累了就先回房休息。」
沈瑶的脸白了。
我咽下苹果，舔了舔鼻子。
嗯。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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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昀给我起名叫年糕。
理由是：「圆，白，短腿。」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把我放在旁边，去厨房端了一碗温水。
我趴在沙发垫上，后腿蹬了两下，把自己拱进靠枕和扶手的缝隙里。
安全。温暖。前世我从来没在这间客厅待超过十分钟。
前世的我每次走进客厅，周淑芬就会「恰好」路过，用余光扫我一下，然后对佣人说：「把那个花瓶收好，别让人碰坏了。」
那个「人」，指的是我。
沈母会坐在另一头，翻杂志，不说话。
沈瑶会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妈，姐姐好像不太习惯，要不我去陪她说说话？」
然后沈瑶来找我，关上门，笑容就收起来。
「沈念，你也看到了，爸妈更喜欢我。你回来有什么用？他们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个外人。」
她说得对。
前世的我，在这个家里，从头到尾都是个外人。
「年糕。」沈昀把水碗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喝水。」
我低头舔了两口。
他坐回来，拿起手机翻了几条消息，然后侧过头看我。
「你能听懂人话？」
我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