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人话------------------------------------------，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一幅青云宗的地图。，王平已经坐在桌后了。桌上放着一枚测灵石，青灰色的石头表面隐约透着光泽。"坐。"。，把测灵石推到他面前："手放上去。"。测灵石亮了，光芒稳定，颜色纯净。。"天灵根。确认无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简，对着许逸的眉心照了一下。玉简上浮现出几行字，许逸认出那是他的修炼记录——练气一层，三年未变。，在他体内仔细扫了一遍。"炼气三层。经脉通畅，灵气凝实。"，抬头看着许逸。表情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困惑。"三年了。你一直停在炼气一层。三天之内，你从一层到了三层。"，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能的事实。。说实话？"我脑子里有个AI在帮我翻译功法。"——那他会立刻被当成邪修处理。
说谎？编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选了最简单的。
"突然读懂了。"
王平眉头微动："读懂了？读懂什么？"
"功法。"许逸指了指自己的头，"之前一直看不懂《吐纳术》写的是什么意思。前几天挨了一顿打，躺了三天，脑子里突然就通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可能是摔的那一下把脑子摔痛了吧。"
王平沉默了很久。
天灵根+突然顿悟+三天连破两层——这个组合虽然在理论上讲得通，但在实践中几乎没发生过。天灵根的弟子被各家宗门当宝贝一样供着，功法都是专人讲解，哪有看不懂的道理？
但许逸偏偏就看不懂了三年，然后突然就看懂了。
王平不是没怀疑。但他能确认的事实只有一个：天灵根是真的，炼气三层是真的。至于原因——顿悟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三年一直卡在理解功法上？"
"对。"
"现在理解了？"
"理解了。"
王平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枚木牌，递给许逸。
"外门藏经阁，准你进去。黄级功法随意翻阅，不得带出。"
许逸接过木牌，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上刻着"藏经阁·外门"五个字。
他心里一阵翻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执事。"
王平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许逸刚站起来，身后传来王平的声音——
"许逸。"
他回头。
"炼气三层在外门不算什么。藏经阁里的功法，不是每一本都能靠顿悟读懂的。"
许逸点了下头，转身走出管事堂。
他心里在想的是：你说得对。但我不靠顿悟，我靠的是五十块钱。
外门藏经阁是一栋三层木楼，比周围的建筑都高出半个脑袋。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许逸亮了木牌，老头抬了抬眼皮，放他进去了。
一楼不大，三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功法卷轴和竹简。许逸随手翻了几本，全是一样的风格——半文半白，隐喻连篇，像是古人专门跟读者过不去似的。
他走到第二排，抽出一本：《青元剑诀》。
翻开。
"以心御剑，以剑明心，心剑合一，万法归宗。剑随心动，心随意转，意随笔走，笔随意灭。"
他合上书。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
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认识，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什么叫"以心御剑"？心脏还能遥控武器？"心剑合一"？心跟剑怎么合一？物理融合还是精神融合？
他在心里把原文喂给 DeepSeek。
几秒钟后，对话框弹出回复：
"翻译结果《青元剑诀》·总纲
原文：以心御剑，以剑明心，心剑合一，万法归宗。剑随心动，心随意转，意随笔走，笔随意灭。
白话版：
第一步：握住剑，闭眼，感受剑身里的灵气震动。会有一种嗡嗡的感觉。
第二步：顺着那个震动的方向挥剑，别逆着来。
第三步：练熟之后，可以不握剑，用灵气控制剑飞出去劈人。
注意事项：别想太多，先挥一万次再说。
本次消耗：0.5 元。剩余额度：49.2 元。"
许逸读完，沉默了两秒。
"先挥一万次？好歹写个中间里程碑啊……你们修仙界写文档都不做项目管理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DeepSeek 的对话框安静地悬在识海里，像一面没有表情的墙。
他看了看余额：49.2 元。两本黄级功法就烧了八毛钱。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黄级一本几毛钱，问题不大。但藏经阁二楼他瞄了一眼，那是玄级功法——如果翻译一本要几块钱，那还能接受。可他听说内门弟子学的地级功法……
"算了，先不想这个。"
他拿起架子上的一把练功用木剑，走出藏经阁。
天快黑了。外门的练武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几根石靶立在那里——练气弟子一剑劈上去，能在上面留一道白痕就算有点功底。
许逸站到石靶前，握住木剑。
闭眼。
嗡——
他感觉到了。木剑里面有灵气在震动，很微弱，像是风穿过窄缝发出的声音。
他顺着那个方向挥了一剑。
手上的震动变了，从嗡嗡变成了短暂的颤。他再挥一剑，颤动又不同了。
原来如此。
他开始挥。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是闭着眼睛，感受震动，顺着震动的方向调整。挥到第一百下的时候，手心开始发烫。第三百下的时候，木剑上的灵气震动变得清晰了。到第一千下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石靶上也有灵气——那是别人劈砍时留下的残余。
挥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练武场上陆续来了晨练的弟子。许逸还在挥剑，已经换成了架子上那把练功铁剑，一剑一剑地劈着。
一个路过的弟子认出了他——炼气二层，跟赵虎是一伙的。
"哟，许逸？还在练剑？"那弟子语气轻慢，随手抄起一把铁剑，"来，过两招？"
许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弟子举剑砍来，招式不算差，用的是外门弟子都学的入门剑法。许逸没有躲。
他的手微微一动，铁剑像是自己转了个方向，灵气引导剑身，轻描淡写地隔开了对手的攻击。然后顺势一斩。
对手的剑脱手飞出。
铁剑停在对手脖子前一寸。
那弟子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旁边围观的弟子也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许逸没理会他们，走到石靶前。
吸气。灵气灌入铁剑。
一剑劈下。
"咔嚓——"
石靶从正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撑开的。
练武场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炼气三层……这剑劲至少是练气五层的力道……"
"天灵根……这就是天灵根吗……"
许逸把铁剑插回架子上，转身离开。他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
回到木屋，关上门。
DeepSeek 弹出一条消息："检测到宿主剑术天赋评级：优。建议：外门藏经阁第二排第三本《清风步》，与《青元剑诀》配合使用效果更佳。是否需要翻译？"
许逸看了一眼余额：49.2 元。
"先不了。让我自己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在藏经阁顺手拿的《清风步》，翻开。
"步随心转，心随意动，意接天地，脚踏玄机。"
他看了三行。
合上书。
"……还是翻译吧。"
DeepSeek："本次消耗：0.4 元。剩余额度：48.8 元。"
四毛钱。他已经花了四毛钱在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上了。
余额 48.8 元。他忽然觉得这个数字比刚才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