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棘突------------------------------------------ 棘突。，眼睛闭着，脸色比刚才还白。。。淡淡的绿光贴着毛发，一闪一闪，后来慢慢暗了下去。。“喵……”。，尾巴也收着。刚才那点恢复来的力气，并没有让它好到哪里去。腿还是软的，身上几处伤口也疼，只是没有再往外流血了。。。，带着草木的味道。那味道本来应该让喵喵舒服一点，可现在风里还混着一股血腥味。，身体一下缩了起来。。，这个味道会把别的精灵引过来。
不远处，灌木轻轻动了一下。
声音很小。
普通人可能听不见。
可喵喵听见了。
它立刻抬起头，爪子扣进泥里。草叶被踩断的声音又响了一下，离这边不远。
喵喵的第一反应是躲。
它想钻进旁边的草丛里，躲到树根后面，像以前遇到大动静时那样，把自己藏起来。
它真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然后它回头看见了徐洛白。
徐洛白还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边沾着泥，手指也冷冷地搭在地上。
喵喵停住了。
它看着徐洛白，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它没有再往草丛里躲。
它慢慢挪回去，挡在徐洛白身前。
灌木里的动静没有马上现身。
它像是在试探。
草叶先在左边动了一下，又在右边轻轻响了一声。那道动静换着地方靠近，离他们越来越近。
喵喵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叫声。
“喵……”
它叫得不凶。
更像是在提醒对方别过来。
可灌木里的动静没有停。
喵喵急了。
它回头咬住徐洛白的袖口，想把他往树根后面拖。
徐洛白太重了。
对喵喵来说，实在太重。
它咬着袖口，一点点往后拽。爪子刨进泥里，草根都被刮起来了。徐洛白的袖子被扯皱，身体却只动了一点点。
喵喵松开嘴，喘了两口气。
它又用脑袋去推徐洛白的手。
还是不行。
徐洛白没有醒。
喵喵急得又叫了一声。
“喵！”
叫声刚落，草丛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只背着绿色龟壳的小精灵。
它身子不大，脸和四肢是浅蓝色的，背上的龟壳圆鼓鼓的。头顶还翘着两片像水草的小角，短短的尾巴从壳后露出来。它没有立刻靠近，只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身子，鼻尖朝地上的血腥味嗅了嗅。
然后，它看向徐洛白，又像被吓到一样，把脑袋往壳里缩了缩。
喵喵身上的毛一下炸开。
它明明还怕。
腿也还在抖。
可那只龟壳小精灵又往前挪半步时，喵喵先动了。
它扑过去，使出抓挠。
小爪子直往对方鼻尖和眼前抓。
这一下不重。
喵喵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
可它出得太突然。那只龟壳小精灵被吓了一跳，脑袋一下缩回龟壳里，脚下踩断了几片草叶。
喵喵落回地上，立刻退回徐洛白身前。
它没有追。
它也追不动。
那只龟壳小精灵退了几步，却没有真的离开。它从另一边草丛里又慢慢探出头，蓝色的大眼睛还看着徐洛白，像是在怕，又像是被血腥味和草木味引住了。
喵喵呼吸变急。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
它现在连站久一点都累。
可徐洛白就在它后面。
它不能让开。
喵喵把前爪按进草地里，爪尖抓住草根。它太急了，身上的草元素乱乱地往外冒。青草味一下变浓，几根细草被带得抖了起来。
那只龟壳小精灵又靠近了一步。
喵喵低叫一声，爪子往地上一按。
泥土里忽然冒出几根短短的刺。
那些刺很短，也不齐。
有一根甚至歪到旁边去了。
这不是完整的棘突。
更像是喵喵太怕了，又太急了，拼命把附近草根催了出来。
可这几根短刺正好拦在龟壳小精灵脚前。
那只龟壳小精灵没来得及停，前爪一下踩上去。
它疼得叫了一声，猛地往后一跳。
喵喵也被吓了一下。
它自己都没想到草根会冒出来。
但它没有退。
它还是站在徐洛白前面，眼睛死死盯着草丛。
那只龟壳小精灵终于怕了。
草叶晃了几下。
很快，声音远了。
喵喵又站了一会儿。
它怕对方回来。
直到灌木那边彻底没了动静，它才慢慢放下前爪。
下一刻，它差点直接趴倒。
刚才那一下把它本来就不多的力气又抽走了一截。它呼吸很快，胸口一起一伏，尾巴还轻轻抖着。
但它没有睡去。
挪回徐洛白身边，趴下，耳朵还朝着灌木那边。
又过了一会儿。
徐洛白的手指动了一下。
喵喵立刻抬头。
徐洛白醒得很慢。
他先闻到血腥味。
然后听见喵喵很急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树影在眼前晃了晃，好半天才看清周围。
喵喵就在他旁边。
小家伙身上沾着泥，毛乱了，前爪边还有几根新翻出来的草根。它看见徐洛白醒了，眼睛一下睁大，往前蹭了一点。
“喵。”
声音很轻。
徐洛白愣了愣。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掌刚用力，脑袋就一阵发晕。
“我……昏过去了？”
喵喵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他，尾巴还在抖。
徐洛白这才看到周围的痕迹。
被扯皱的袖口。
泥地上被小爪子刨出的浅痕。
还有草丛边几根断掉的短刺。
他心里一下堵住。
不是难受。
是说不出来的那种后怕。
他昏过去的时候，这里来过精灵。
喵喵守住了他。
徐洛白抬起手，脑中很快浮出系统的短面板。
喵喵
属性：草
等级：6
技能：抓挠、休息回复、氧循环、棘突
状态：虚弱，轻伤未愈，魔力消耗
只有这么几行。
没有多余提示。
也没有别的声音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徐洛白看着等级6和多出来的棘突，又看了看喵喵还在发抖的尾巴，忽然明白了。
它刚才是真的怕。
怕到腿都在抖。
可它还是留了下来。
徐洛白慢慢伸出手。
这一次，喵喵没有躲。
他的手落在喵喵头顶，很轻地摸了一下。
“谢谢。”
他说。
声音有点哑。
“刚才是你守着我吧。”
喵喵眨了眨眼。
它没有像刚认识时那样戒备地盯着他的手。
它只是把尾巴慢慢搭到徐洛白手边。
很轻。
像是在说，它听见了。
徐洛白鼻子有点酸。
他没有继续说大话。
因为他说不出口。
现在不是游戏。
也不是躺在床上看屏幕。
这里的泥是冷的。
血腥味是真的。
喵喵会疼，他也会昏过去。
如果刚才来的不是这只胆小的龟壳小精灵，如果喵喵没挡住，他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徐洛白咬了咬牙，扶着旁边的树根坐起来。
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肚子也空。
喉咙干得发疼。
他低头看喵喵。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
喵喵耳朵动了一下。
徐洛白看向四周。
“血腥味太重。再有野生精灵过来，我们两个都顶不住。”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惨。
但这是实话。
喵喵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同意。
徐洛白扶着树慢慢站起来。
站到一半，他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喵喵马上凑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裤脚。
它那点力气，其实帮不上多少。
可徐洛白还是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
“我会小心。”
就在这时，喵喵忽然抬起头。
它耳朵转了转，朝林子更深处看去。
徐洛白也停下来。
他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远处有很轻的声音。
哗啦。
哗啦。
像水流过石头。
徐洛白眼睛微微睁大。
“水声？”
喵喵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徐洛白舔了舔干疼的嘴唇。
他们需要水。
喵喵需要。
他也需要。
“走。”
徐洛白扶着树，慢慢往前挪。
“先去看看。”
喵喵走在前面。
它走得不快，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徐洛白有没有跟上。
徐洛白咬着牙跟着。
树叶挡住了大半天光，地上有很多湿滑的落叶。他走得很慢，怕一脚踩空。
水声越来越清楚。
可喵喵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它耳朵贴低，尾巴又收了回去。
徐洛白也跟着停下。
前面确实有水。
但水边，好像还有别的精灵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