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可果------------------------------------------ 可可果。，哗啦，哗啦。。，已经很好了。，用手捧了一点水，先闻了闻，又看了看水底。，也有几片碎叶。。，耳朵还半贴着。它刚才输给板板壳，身上又沾了水和泥，看起来有点狼狈。。。，只露出浅蓝色的小脸。头顶两片像水草的小角轻轻垂着，短尾巴也收得很近。，一时竟然有点想笑。。。
他喝了几口水，干得发疼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
水凉凉的。
进到胃里，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还活着。
徐洛白刚要再捧一点水，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咕——”
声音不算大。
但在水边太明显了。
徐洛白的手停在半空。
喵喵立刻转头看他。
下一刻。
喵喵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响了一声。
“咕。”
很短。
很轻。
可徐洛白听见了。
喵喵也知道他听见了。
它立刻把头扭到另一边，盯着水面，像那一声根本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冒出来的。
徐洛白本来想忍。
没忍住。
他笑了一下。
喵喵耳朵一下贴得更低。
“喵！”
它叫得很不高兴。
徐洛白马上咳了一声。
“好好好，不笑。”
他说完，自己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下。
这一下，板板壳吓到了。
它刷地把脑袋、四肢和短尾巴全缩回龟壳里。
圆鼓鼓的绿色龟壳在泥地上轻轻晃了一下，只从壳边露出两只蓝眼睛。
徐洛白愣了愣。
喵喵也愣了愣。
水边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徐洛白才反应过来。
板板壳把肚子叫声当成危险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龟壳，哭笑不得。
“不是敌人。”
徐洛白放低声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饿了。”
板板壳当然听不懂完整的话。
它从壳边露出一点小脸，眼睛眨了眨。
喵喵站在旁边，尾巴轻轻一甩。
它像是也觉得板板壳有点丢人。
只是它自己的肚子刚才也叫过，所以没有叫出声。
徐洛白蹲到板板壳面前。
“你平时吃什么？”
他说完，马上发现这样没用。
现在他还听不懂洛克精灵的话，板板壳也听不懂他的长句。
徐洛白只好换成动作。
他先揉揉肚子，又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吃东西的样子。
“吃的。”
他又指了指周围。
“这里，有没有？”
板板壳歪着脑袋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
徐洛白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喵喵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它走到板板壳面前，用爪尖点了点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树上。
动作有点急。
意思倒是比徐洛白清楚。
板板壳终于像明白了一点。
它慢慢从龟壳里伸出头，又看了看徐洛白。
徐洛白指了指自己。
“我饿。”
又指了指喵喵。
“它也饿。”
喵喵听到这里，立刻转头。
像是不承认。
徐洛白没拆穿它。
板板壳眨了眨眼，慢吞吞往前爬了两步。
爬完，又回头看他们。
徐洛白试着问：“你带路？”
板板壳当然还是听不懂。
但它又往前爬了几步。
这次还用短尾巴指了指水草后面。
徐洛白懂了。
“走。”
他说。
“跟上它。”
喵喵一听，马上走到板板壳旁边。
它明明脚步还有点虚，却非要和板板壳并排。
板板壳爬得慢。
喵喵也走得不快。
可它每走几步，就要看板板壳一眼，好像在说：我没有比你差。
徐洛白跟在后面，看得头疼。
“你别逞强。”
喵喵耳朵动了一下。
它没回头。
还是装没听见。
徐洛白叹了口气。
“行，你最厉害。”
喵喵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又收回去了。
板板壳带他们离开浅水边。
水草后面是一片低矮的湿地。地上有泥，也有被水泡软的落叶。湿石头藏在草丛里，一脚踩上去就容易滑。
板板壳对这里很熟。
它遇到湿石头，会提前停下，用短尾巴点一下旁边。
徐洛白看见了，就换个地方下脚。
喵喵本来想抢在前面走。
刚踩到一片滑泥，爪子就打了一下滑。
它马上装作只是低头闻草。
徐洛白没有笑。
真的没有。
他只是把脸转开了一点。
喵喵还是发现了。
“喵！”
它很不满地叫了一声。
板板壳被这声吓得缩了缩脖子。
徐洛白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继续走。”
林子里的光比水边更碎。
树叶挡住大半天光，只在地上落出一块一块的斑。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少了些，多了一点甜味。
那味道刚开始很淡。
走了没多久，就越来越清楚。
像水果。
又不太像普通水果。
甜里带一点苦。
徐洛白的肚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他提前按住了。
喵喵瞥了他一眼。
徐洛白假装没看见。
板板壳从一丛矮灌木后探出头，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小片果树林。
树都不算高。
最矮的枝条，徐洛白抬手就能碰到。
枝叶间挂着一颗颗偏棕色的果子。果子圆圆的，比徐洛白拳头小一点，外皮带着很浅的纹路。
甜苦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板板壳爬到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果子。
然后它伸长脖子，咬住一颗挂得很低的果子。
它咬得很慢。
咔。
果皮破开一点。
板板壳吃下一小口，眼睛轻轻眯了起来。
喵喵凑过去闻。
它先闻板板壳咬过的地方，又抬头闻树上的果子。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徐洛白没有马上摘。
他现在已经不敢随便吃陌生果子了。
“能吃？”
他问。
板板壳听不懂，但它又咬了一口。
喵喵也伸爪子，轻轻拍了拍树干。
树叶晃了晃。
一颗成熟的可可果掉下来，正好落在草地上。
喵喵把果子推到徐洛白脚边。
那动作有点小骄傲。
像是在说，看见没有，我也能找吃的。
徐洛白弯腰捡起果子。
果皮有点粗，贴着手心，却不脏。
他又闻了闻。
香味比刚才更清楚。
甜，微苦，还有一点很淡的草木味。
“我先吃一点。”
徐洛白看向喵喵。
“你们别急。”
喵喵抬起头，像是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小心。
徐洛白其实也饿得顶不住了。
可他还是只咬了一小口。
果肉比他想的软。
入口先是甜，咬开后有一点苦味，但不难吃。那点苦味反而让甜味没那么腻。
他咽下去。
刚开始没什么。
可过了两三个呼吸，胃里忽然热了起来。
不是烫。
是很舒服的热。
像有一小股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沿着胸口，散进手臂和腿。
徐洛白低头看着手里的可可果。
他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那股暖意更明显。
空了很久的胃像被填上了。
连脑袋里那种发虚的感觉，也退了一些。
徐洛白把一颗果子吃完，站在原地没动。
他真的饱了。
不是那种吃了水果垫一垫的感觉。
是真的饱。
肚子不叫了。
手脚还有酸意，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飘。
“这果子……”
他喝了几口水，干得发疼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
水凉凉的。
进到胃里，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还活着。
徐洛白刚要再捧一点水，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咕——”
声音不算大。
但在水边太明显了。
徐洛白的手停在半空。
喵喵立刻转头看他。
下一刻。
喵喵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响了一声。
“咕。”
很短。
很轻。
可徐洛白听见了。
喵喵也知道他听见了。
它立刻把头扭到另一边，盯着水面，像那一声根本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冒出来的。
徐洛白本来想忍。
没忍住。
他笑了一下。
喵喵耳朵一下贴得更低。
“喵！”
它叫得很不高兴。
徐洛白马上咳了一声。
“好好好，不笑。”
他说完，自己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下。
这一下，板板壳吓到了。
它刷地把脑袋、四肢和短尾巴全缩回龟壳里。
圆鼓鼓的绿色龟壳在泥地上轻轻晃了一下，只从壳边露出两只蓝眼睛。
徐洛白愣了愣。
喵喵也愣了愣。
水边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徐洛白才反应过来。
板板壳把肚子叫声当成危险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龟壳，哭笑不得。
“不是敌人。”
徐洛白放低声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饿了。”
板板壳当然听不懂完整的话。
它从壳边露出一点小脸，眼睛眨了眨。
喵喵站在旁边，尾巴轻轻一甩。
它像是也觉得板板壳有点丢人。
只是它自己的肚子刚才也叫过，所以没有叫出声。
徐洛白蹲到板板壳面前。
“你平时吃什么？”
他说完，马上发现这样没用。
现在他还听不懂洛克精灵的话，板板壳也听不懂他的长句。
徐洛白只好换成动作。
他先揉揉肚子，又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吃东西的样子。
“吃的。”
他又指了指周围。
“这里，有没有？”
板板壳歪着脑袋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
徐洛白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喵喵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它走到板板壳面前，用爪尖点了点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树上。
动作有点急。
意思倒是比徐洛白清楚。
板板壳终于像明白了一点。
它慢慢从龟壳里伸出头，又看了看徐洛白。
徐洛白指了指自己。
“我饿。”
又指了指喵喵。
“它也饿。”
喵喵听到这里，立刻转头。
像是不承认。
徐洛白没拆穿它。
板板壳眨了眨眼，慢吞吞往前爬了两步。
爬完，又回头看他们。
徐洛白试着问：“你带路？”
板板壳当然还是听不懂。
但它又往前爬了几步。
这次还用短尾巴指了指水草后面。
徐洛白懂了。
“走。”
他说。
“跟上它。”
喵喵一听，马上走到板板壳旁边。
它明明脚步还有点虚，却非要和板板壳并排。
板板壳爬得慢。
喵喵也走得不快。
可它每走几步，就要看板板壳一眼，好像在说：我没有比你差。
徐洛白跟在后面，看得头疼。
“你别逞强。”
喵喵耳朵动了一下。
它没回头。
还是装没听见。
徐洛白叹了口气。
“行，你最厉害。”
喵喵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又收回去了。
板板壳带他们离开浅水边。
水草后面是一片低矮的湿地。地上有泥，也有被水泡软的落叶。湿石头藏在草丛里，一脚踩上去就容易滑。
板板壳对这里很熟。
它遇到湿石头，会提前停下，用短尾巴点一下旁边。
徐洛白看见了，就换个地方下脚。
喵喵本来想抢在前面走。
刚踩到一片滑泥，爪子就打了一下滑。
它马上装作只是低头闻草。
徐洛白没有笑。
真的没有。
他只是把脸转开了一点。
喵喵还是发现了。
“喵！”
它很不满地叫了一声。
板板壳被这声吓得缩了缩脖子。
徐洛白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继续走。”
林子里的光比水边更碎。
树叶挡住大半天光，只在地上落出一块一块的斑。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少了些，多了一点甜味。
那味道刚开始很淡。
走了没多久，就越来越清楚。
像水果。
又不太像普通水果。
甜里带一点苦。
徐洛白的肚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他提前按住了。
喵喵瞥了他一眼。
徐洛白假装没看见。
板板壳从一丛矮灌木后探出头，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小片果树林。
树都不算高。
最矮的枝条，徐洛白抬手就能碰到。
枝叶间挂着一颗颗偏棕色的果子。果子圆圆的，比徐洛白拳头小一点，外皮带着很浅的纹路。
甜苦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板板壳爬到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果子。
然后它伸长脖子，咬住一颗挂得很低的果子。
它咬得很慢。
咔。
果皮破开一点。
板板壳吃下一小口，眼睛轻轻眯了起来。
喵喵凑过去闻。
它先闻板板壳咬过的地方，又抬头闻树上的果子。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徐洛白没有马上摘。
他现在已经不敢随便吃陌生果子了。
“能吃？”
他问。
板板壳听不懂，但它又咬了一口。
喵喵也伸爪子，轻轻拍了拍树干。
树叶晃了晃。
一颗成熟的可可果掉下来，正好落在草地上。
喵喵把果子推到徐洛白脚边。
那动作有点小骄傲。
像是在说，看见没有，我也能找吃的。
徐洛白弯腰捡起果子。
果皮有点粗，贴着手心，却不脏。
他又闻了闻。
香味比刚才更清楚。
甜，微苦，还有一点很淡的草木味。
“我先吃一点。”
徐洛白看向喵喵。
“你们别急。”
喵喵抬起头，像是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小心。
徐洛白其实也饿得顶不住了。
可他还是只咬了一小口。
果肉比他想的软。
入口先是甜，咬开后有一点苦味，但不难吃。那点苦味反而让甜味没那么腻。
他咽下去。
刚开始没什么。
可过了两三个呼吸，胃里忽然热了起来。
不是烫。
是很舒服的热。
像有一小股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沿着胸口，散进手臂和腿。
徐洛白低头看着手里的可可果。
他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那股暖意更明显。
空了很久的胃像被填上了。
连脑袋里那种发虚的感觉，也退了一些。
徐洛白把一颗果子吃完，站在原地没动。
他真的饱了。
不是那种吃了水果垫一垫的感觉。
是真的饱。
肚子不叫了。
手脚还有酸意，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飘。
“这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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